“王爷……说笑了，生男生女，哪是人能决定的。”
“不，”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本王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我佯装顺从地低下头，轻声应道：“但凭王爷做主。”
他满意地笑了。
那笑容，像是一把利刃，将我最后一点不切实际的幻想，彻底割裂。
他抱着景弘，亲了亲孩子的脸颊，仿佛我们真的是一对恩爱和睦的夫妻。
他走后，我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我走到桌边，拿起笔，却发现自己的手在抖。
我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
我叫来我的心腹侍女，也是我的陪嫁，青竹。
“青竹，立刻去查，江家最近有什么动向，朝中，尤其是东宫那边，最近有没有关于太子选妃的传闻。”
我的声音，冷静得连我自己都感到陌生。
“记住，要快，要隐秘。”
青竹看着我苍白的脸色，眼中满是担忧，但她什么都没问，只重重地点了下头，转身离去。
窗外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却感觉不到暖意。
萧玦，你究竟，在算计什么？
这一次，我不会再坐以待毙。
03
青竹的效率很高，不过两天，消息就带了回来。
“小姐，查到了。江尚书最近频繁与东宫詹事府的官员接触，似乎……是想将江小姐送入东宫。”
我正在修剪一盆兰花的手，顿住了。
“太子那边什么态度？”我问。
“据说，太子殿下对江小姐并无兴趣，几次都婉拒了。”青竹的声音压得很低，“江家只是个二品尚书，家世背景，做太子侧妃都有些勉强，更别提正妃了。”
我明白了。
江家想攀龙附凤，但苦于家世不够，太子不屑一顾。
他们需要一个有力的外援。
一个能让太子无法拒绝的筹码。
这个筹码是什么？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兵权。
当今天子忌惮武将，太子虽为储君，手中却没有半分兵权。
而我，是镇国将军沈威的女儿。我的兄长沈彻，是新任的镇国将军，手握北境三十万大军。
如果……如果瑄王府的郡主，一个流着沈家血脉的女孩，与太子联姻……
那太子，就等于得到了沈家军这个最强大的后盾。
这个诱惑，太子本无法拒绝。
而萧玦，他提出这个联姻，他的条件会是什么？
我几乎能立刻猜到。
他会要求太子，在迎娶“我的女儿”为正妃的同时，必须迎娶江晚柔为侧妃，并且要扶持江家上位。
好一招一石二鸟，移花接木！
他要用我的女儿，去为他的白月光铺路！
去换取他支持的江家，未来在朝堂上至高无上的权力！
这个认知，像是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得透心凉。
我还是不死心。
这太荒唐，太残忍了。
他再凉薄，那也是他的亲生骨肉啊！
我需要亲耳听到。
我让厨房炖了莲子羹，是我亲手做的，这是我嫁给他后，第一次亲手为他做羹汤。
我端着托盘，缓步走向他的书房。
还未走近，就听到了里面传来的，他和心腹幕僚的对话。
是那个幕僚的声音，带着谄媚的兴奋。
“王爷英明！若王妃真能诞下郡主，与太子联姻，那我们扶持江大人上位，扳倒丞相，便多了七成胜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