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容不迫地解释，“张经理今天上午临时去了趟工厂，那边信号不好，可能暂时联系不上。他走之前特意交代过，如果您来了，请您先去三楼的贵宾休息室稍等，他会尽快赶回来。”
我的话条理清晰，有理有据。
男人的脸色缓和了不少。
我随即又补充道：“休息室里有茶点和咖啡，我也可以先给您一份我们这次的初步方案，您可以先过目一下。”
他彻底没了脾气，点点头：“那……好吧。”
我立刻引导他去了贵宾室，并让行政部送去了茶点和资料。
一场风波，被我三言两语化解。
旁边的小姑娘和主管都看呆了。
陆浩的报复很快就来了。
他似乎觉得前台的工作太清闲，开始变着法地给我找事做。
一会儿让我把他积压了半个月的发票全部整理贴好。
一会儿又让我帮整个分公司的同事订下午茶，统计口味，收款，下单。
甚至连收发快递这种杂活，也全都指定给我一个人。
他大概是想用这种琐碎又磨人的工作，来消磨我的意志，让我知难而退。
我照单全收。
贴发票，我用最快的速度分门别类，贴得整整齐齐。
订下午茶，我做了个在线表格，一键统计，精准无误。
收发快递，我按部门和楼层提前分拣，通知各部门助理统一领取，效率比以前高了一倍。
我把这些琐事，处理得像在执行一个精密的商业。
陆浩的算盘，落空了。
他非但没能看到我狼狈不堪的样子，反而让我把前台的工作效率都提升了一个档次。
这天下午，公司门口来了一辆黑色的宾利。
车门打开，走下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的女人。
是柳曼云。
她以老板娘的身份，来公司“视察”了。
所有人都点头哈腰地跟她打招呼。
她一路目不斜视，径直走到了前台。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停留了很久，那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不听话的物品。
“晚星啊。”
她终于开口，声音温婉，却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
“在这里还习惯吗？”
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竖起了耳朵。
我抬起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
“谢谢柳姨关心，挺好的。”
“那就好。”
她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声音不大不小地说道：“年轻人，就是要多历练历练，找准自己的位置，才不会好高骛远。”
这话意有所指，在场的人谁听不出来？
她是在当众敲打我，警告我。
我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柳姨说得是。”
我顿了顿，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开口。
“我现在的位置，视野就很好。”
能清楚地看到，谁是人，谁是鬼。
柳曼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03
平静的子没过几天，一个电话打破了前台的沉寂。
是那个三亿大单的客户，王总打来的。
电话是前台的座机，所有来电都会先经过这里。
“你好，我找一下江晚星，江经理。”
王总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我还没开口，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抢先一步接起了另一个分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