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分没留。
婚礼那天，弟弟喝了很多酒。
他搂着我的肩膀，笑嘻嘻地说：“姐，以后我买房结婚，你可得帮我啊。”
我笑着说：“行，姐有钱了肯定帮你。”
那时候我不知道——
他的房子，一个月后就买了。
用的，就是我的彩礼。
3.
婚后第一年，子过得还行。
周明对我好，婆婆也不挑事。
我们住在周明买的房子里，两室一厅，月供六千。
有一天，妈妈给我打电话。
“小雨啊，你弟弟买房差点钱，你能不能借他五万？”
“买房？”我愣了一下，“弟弟要买房了？”
“是啊，他看中了一套，首付差一点。”
我想了想。
弟弟工作才两年，工资不高，买房是难了点。
“行，我借他。”
我转了五万给弟弟。
他连句谢谢都没说。
就发了个“收到”。
后来我才知道——
他买房本不差钱。
首付八十八万，早就到账了。
我借的那五万，他拿去买车了。
婚后第二年，我怀孕了。
孕早期反应大，吐得厉害，人瘦了一圈。
我给妈妈打电话，想让她来照顾我几天。
“妈，我怀孕了，能不能……”
“哎呀，妈走不开啊。”她说，“你弟弟要相亲，我得帮他张罗。”
“那……”
“你婆婆不是在吗？让她照顾你呗。”
我没再说什么。
挂了电话。
婆婆确实在照顾我。
她每天变着花样给我做饭，陪我产检，给孩子买衣服。
可每次看到她忙前忙后的样子，我心里就有点堵。
为什么照顾我的是婆婆，不是我妈？
我怀胎十月，妈妈只来过两次。
一次是过年，一次是孩子满月。
满月那天，她提着两袋水果就来了。
“哎呀，我孙子真可爱。”
她抱着孩子看了看，然后问我：“小雨，你公公婆婆给红包没？”
“给了，六万六。”
“哦。”她点点头，“那挺好。”
然后她走了。
一分钱没给。
甚至连尿布都没买一包。
周明妈妈在旁边，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但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那天晚上，周明问我：“你妈……是不是有点偏心你弟弟？”
我沉默了很久。
“没有。”
我说。
可我自己都不信。
4.
儿子一岁那年，弟弟终于要结婚了。
女方是相亲认识的，叫林甜甜，在银行上班。
妈妈高兴得不行，天天给我打电话。
“小雨，你弟弟结婚，你可得回来帮忙啊。”
“林甜甜人真不错，长得漂亮，家里还有钱。”
“她爸妈说了，不要彩礼，还倒贴十万嫁妆。”
我听着，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
“妈，我的彩礼……”
“什么彩礼？”
“就是……当初周明家给的那八十八万，你说帮我存着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然后妈妈笑了。
“哎呀，你放心，妈帮你存着呢，以后给你。”
“可是……”
“行了行了，你弟弟结婚要花钱，现在别提这个。”
“妈——”
“我还有事，先挂了。”
嘟嘟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