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挂断了。
我握着手机，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夜景。
八十八万。
三年了。
一分没见着。
周明从身后抱住我。
“又想什么呢？”
“没什么。”
我转过身，靠在他怀里。
“周明，你说……我妈是不是把我的彩礼给弟弟了？”
他愣了一下。
“不会吧？”
“我也不知道。”我闭上眼睛，“可能是我想多了。”
可是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我翻来覆去地想——
弟弟的房子，八十八万首付。
我结婚后一个月买的。
他那时候工作才两年，一个月工资五六千。
他哪来的八十八万？
5.
弟弟结婚前一周，我回了趟娘家。
帮忙布置新房，收拾东西。
弟弟不在家，去接林甜甜了。
我一个人在他的房间里，看着崭新的装修。
一百二十平的大三居，精装修，家具家电齐全。
客厅里挂着一张婚纱照，弟弟和林甜甜笑得很甜。
我走到书房，看到桌上有一摞文件。
房产证、购房合同、银行流水……
我知道我不该看。
但我还是拿了起来。
购房合同上写得清清楚楚——
购买期：2021年4月18。
总价：126万。
首付：88万。
我的手在发抖。
我又翻了翻银行流水。
2021年4月15，入账88万。
转账人：陈秀兰。
我妈的名字。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2021年4月15。
我结婚是3月15。
正好一个月。
妈妈收到彩礼后，整整一个月，就把钱转给了弟弟。
八十八万。
一分不差。
我站在那里，浑身发冷。
原来如此。
原来从一开始，这钱就不是“帮我存着”。
是给弟弟买房的。
我的婚礼为什么那么简单？
因为钱要留给弟弟。
我生孩子为什么没人管？
因为妈要帮弟弟张罗婚事。
我借的那五万为什么没人还？
因为他们觉得——我的钱，本来就该给弟弟。
“姐？你在这儿嘛？”
弟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看着他。
他穿着新买的西装，脸上带着笑。
“姐，你看我这衣服怎么样？”
我没说话。
他走过来，看到我手里的文件。
“你在看什么？”
我把购房合同递给他。
“这房子，谁出的钱？”
他愣了一下。
“当然是我自己……”
“首付八十八万。”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哪来的八十八万？”
他的脸色变了。
“姐，你什么意思？”
“2021年4月15，妈给你转了八十八万。”我一字一顿，“我结婚后一个月。”
“那是……那是妈的钱……”
“妈的钱？”
我笑了。
“妈一辈子打零工，存了八十八万？”
弟弟不说话了。
我们对视着。
他的眼神开始躲闪。
“姐，这事你跟妈说去……”
“我会的。”
我把文件放回桌上。
然后转身离开。
6.
那天晚上，我给周明打了电话。
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