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门倒垃圾时，隔壁刘婶一把拉住我：“晚晚，听说你要上清华了？真的假的？”
“还没定。”我含糊道。
“哎呦，你这孩子，太争气了！”刘婶嗓门大，“你妈昨天还跟我抱怨，说压力大，没想到你才是真黑马！”
正说着，周丽娟买菜回来，听见这话，脸色不太自然。
“刘婶，别听风就是雨的，还没影儿的事呢。”
“怎么没影儿？招生办电话都打家里了！”刘婶不依不饶，“丽娟啊，你可真有福气，两个女儿都这么出息！”
周丽娟笑两声，拽着我回家。
一进门，她就沉下脸：“林晚，你少在外面显摆！雪雪心情不好，你低调点不行吗？”
“我显摆什么了？”我觉得可笑，“是刘婶自己问的。”
“那你就不能说不知道？非要说招生办打电话了？”周丽娟越说越气，“你知道雪雪昨天哭到半夜吗？她三年努力，全被你毁了！”
又是这句话。
上辈子我高考失利，她说：“你知道雪雪多担心你吗？她为了安慰你，庆功宴都没心情办！”
这辈子我考好了，她说：“你知道雪雪多难受吗？她三年努力全被你毁了！”
横竖都是我错。
“所以呢？”我看着她，“我该怎么做？考差点？还是脆别上大学了，把机会让给林雪？”
周丽娟被噎住，恼羞成怒：“你怎么说话的！我是这个意思吗！”
“那您是什么意思？”
“我……”她说不出来，最后扔下一句，“反正你最近收敛点，多照顾雪雪的情绪！”
说完气冲冲地进了林雪房间，门关得震天响。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
高考前一个月，林雪“不小心”把我整理的错题本弄丢了，那上面有我总结的所有易错点和解题技巧。我急得直哭，她却说：“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赔你一本新的行吗？”
新本子有什么用？我花了半年时间的心血。
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故意的。因为那本错题本被班主任看到了，夸我用心，让她感到了威胁。
这辈子，我早把所有笔记数字化，存在云端，还加了密。
倒要看看，她还能玩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诡异得可怕。
林雪不再假惺惺地叫我“姐”，而是直接无视我。周丽娟对我欲言又止，眼神里总带着探究和不满。林国强试图缓和关系，但收效甚微。
清北招生办的老师又打了几次电话，开出的条件一个比一个优厚。我告诉他们，我需要时间考虑。
真正的原因是我在等——等一个人。
周五下午，我刚到家，就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陌生男人。三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面前摆着一份文件。
周丽娟热情地给他倒茶：“赵老师，您喝茶！雪雪马上就回来！”
男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这位是？”
“这是我大女儿林晚。”周丽娟介绍得敷衍，“晚晚，这是赵老师，北大招生办的。”
不是清华李老师，也不是之前联系的北大张老师。
这是个新面孔。
我瞬间警惕起来。
上辈子，林雪确实去了北大，但不是凭实力，而是走了特殊渠道。具体怎么作的我不知道，但后来她酒后吐真言，提到过一个“赵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