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蒋远舟竖起大拇指。
车里又安静了。我看着窗外飞逝的灯火，突然问，「你早就知道她是这样的人？」
何雨欣沉默了一会儿，「知道。但那时候觉得，她对我还是不一样的。事实证明，我想多了。」
「女人之间的友情，真复杂。」蒋远舟感慨。
「男女之间的感情，不也一样复杂？」何雨欣反问。
蒋远舟噎住了。
车先到了我家。蒋远舟扶我下车，何雨欣也跟了下来。
「需要帮忙吗？」她问。
「不用，我能行。」我站直身体，酒醒了大半，「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她看着我，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林泽峰，有句话可能不该说，但我还是想说。」
「你说。」
「分手是好事。林梦涵配不上你。」
我愣了一下。
她说完就转身上车了，留下我和蒋远舟面面相觑。
5
「什么情况？」蒋远舟挠头，「她该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别胡说。」我转身往小区里走。
「我怎么觉得有戏呢…」蒋远舟跟在我后面嘟囔。
回到家，空荡荡的。林梦涵的东西已经搬走了，她动作倒是快。也好，省得我再收拾。
我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反复回放着何雨欣那句话，「林梦涵配不上你」。
我和何雨欣不算熟，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
她总是安安静静的，跟在林梦涵身边，像个背景板。
林梦涵说她内向，不爱说话。但今晚的她，似乎不太一样。
手机亮了一下，是好友申请。
「我是何雨欣。」
我犹豫了几秒，通过了。
「到家了？」她先发来消息。
「嗯。今晚谢谢你。」
「不客气。你还好吗？」
「还好。」
那边显示「正在输入」，但很久没发来消息。我放下手机，准备睡觉。
刚要睡着，手机又震了。
「如果睡不着，可以找我聊天。」
我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怎么回。
「不用了，谢谢。晚安。」
「晚安。」
对话到此结束。我关掉手机，闭上眼。
那天晚上，我梦见了很多以前的事。
梦见第一次见林梦涵，她穿着碎花裙子，在阳光下笑得很灿烂。
梦见我们第一次约会，她害羞地牵我的手。梦见她生病，我整夜守在医院…
醒来时，枕头湿了一片。
我坐起身，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新的一天开始了，没有林梦涵的一天。
手机有未读消息，是蒋远舟发来的。
「兄弟，重磅消息！郭昊辰他爸破产了！公司欠了一屁股债，房子车子全抵押了！林梦涵那八十八万彩礼，估计要泡汤了！」
我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毫无波澜。
「与我无关。」
「你就不好奇她现在什么反应？」
「不好奇。」
「真无情。不过我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