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看她，目光依然锁定在陈睿身上。
“钱呢？”
“五十万，一分不少，是给爸做心脏搭桥手术的。”
“现在在哪里？”
我的追问让陈睿的脸色更加难看。
公公察觉到不对劲，走过来捡起桌上的流水单。
当他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身体猛地一晃，手里的菜掉了一地。
“你…你这个畜生！”
他指着陈睿，气得浑身发抖，“那是我的救命钱啊！”
婆婆也凑过去看了看，下一秒，她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客厅里瞬间乱成一团。
陈睿手忙脚乱地去扶他妈，公公气得心脏病都要犯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一片混乱中，陈睿的手机响了。
那专属的，我再熟悉不过的铃声。
是江月。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接了起来。
“月月，别怕，有我呢。”
他的声音，是我从未听过的温柔和坚定，仿佛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
“钱的事情你别担心，我能搞定。”
“从小到大，你有什么事，不都是我先顶着吗？”
就是这句话。
和我在门后听到的一模一样。
我身体里最后一点温度，也随着这句话彻底消散了。
我站起身，当着这一片狼藉，当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当着他那气若游丝的父母。
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陈睿，我们离婚。”
“他，我告定了。”
陈睿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门铃响了。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神情严肃。
“请问，是陈睿先生吗？”
“我们接到报案，你涉嫌职务侵占，请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陈睿的脸，在那一刻，血色尽失。
他被警察带走的时候，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解，死死地盯着我。
公公瘫坐在地上，像是瞬间老了二十岁。
婆婆悠悠转醒，看到眼前的场景，疯了一样地向我扑过来。
“你这个扫把星！是你害了我儿子！”
“我打死你这个毒妇！”
她的指甲狠狠地抓在我的胳膊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我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冷漠地承受着。
这个家，从今天起，和我再无关系。
我挣脱开她的手，没有回头看一眼，走出了这个让我窒息的房子。
我什么都没带走，净身出户。
只带走了我的身份证，户口本，和结婚证。
站在深夜的街头，冷风灌进我的衣领。
车水马龙，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我而亮。
我茫然四顾，眼泪终于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但很快，我就擦了眼泪。
从前的林晚，已经死在了今天。
从今以后，我只为自己而活。
我的眼神，在城市的灯火中，变得无比坚定。
2
陈睿被刑事拘留的消息，像一颗炸弹，在我狭小的社交圈里炸开。
江月是第一个找上门来的。
她约我在一家咖啡馆见面，依旧是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穿着一身白裙子，不施粉黛的脸上挂着泪痕。
“嫂子，求求你，你放过阿睿吧。”
她一坐下，就握住我的手，冰凉的手指让我一阵恶心。
“他只是一时糊涂，他心里是有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