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鹃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惨白来形容了，那是一种近乎死灰的颜色。
“你……你胡说八道！你中邪了你！”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尖利地嘶吼起来，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最清楚。”我站起身，不再看她，转身拉起还在发愣的姜莱，“姐，我们走，回房间。”
姜莱像个木偶一样，被我拉着走。
“站住！”杜鹃在我身后发出一声泣血般的尖叫，“姜哲，你今天要是敢走出这个门，我就死在这里！”
来了。
她的手锏。
我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三姨婆，麻烦你帮我看着她。”我平静地对那个最先开口的亲戚说，“如果她有任何自残行为，请立刻帮我打120和110，就说这里有人企图自，需要紧急救援和心理预。”
说完，我不再有任何停留，拉着姜莱，在众人呆若木鸡的注视下，走进了房间，然后“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门外，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杜鹃更加凄厉的哭喊和咒骂。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竟然要报警抓我！”
“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让我死了算了！”
紧接着，是邻居们七嘴八舌的劝解声和惊呼声。
在门板上，听着外面的闹剧，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
【第一步，完成了。】
“姜哲……”
姜莱的声音带着哭腔，她死死抓着我的胳膊，身体还在不停地发抖，“我们……我们真的……回来了？”
“嗯，回来了。”我转过身，看着她那张和我记忆中雨夜里一样苍白的脸，心中一痛，伸手将她揽进怀里。
“姐，别怕。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
“哥说到做到。”
【第三章】
门外的喧嚣持续了很久。
杜鹃的哭喊，邻居的劝慰，东西被碰倒的声响，乱成一锅粥。
我和姜莱就坐在房间里，谁也没有说话。
我知道，姐姐需要时间来消化这重生带来的巨大冲击。
而我，则是在积蓄力量。
我知道，今天的闹剧只是一个开始。杜鹃的控制欲和表演型人格，不会因为我几句“大逆不道”的话就轻易改变。
她只会觉得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然后用更极端的方式来维护它。
果然，大约半小时后，门外安静了下来。
我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然后是钥匙进锁孔的声音。
杜鹃有我们所有房间的钥匙，美其名曰“方便照顾”，实则是为了随时随地监视。
门开了。
杜鹃站在门口，她的头发有些凌乱，眼睛红肿得像两个核桃，脸上那道巴掌印愈发明显，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破碎的狰狞感。
她没有看我，而是死死盯着我身边的姜莱。
“小莱，你出来。”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姜莱的身体下意识地往我身后缩了缩。
“妈，有什么事就在这说吧。”我挡在姜莱面前。
杜鹃的目光终于移到了我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冰冷，像是在看一个不共戴天的仇人。
“姜哲，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言善辩，这么冷血无情？”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