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一个人浑浑噩噩地走到大街上,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珠宝行。
那里存放着一枚火彩袖扣。
是母亲去世前送我的订婚礼物。
我想要把它取回来,却被工作人员告知,早在一年前这枚袖扣便被沈星浅取走了。
“可那是我妈妈留给我的遗物,你们怎么能随便……”
柜员保持礼貌疏离的微笑,打断了我。
“抱歉,楚先生,我们这里只认存单。”
“沈小姐凭着存单来取合理合规,而且他告知我们这是送给男友的礼物……”
柜员顿了一下,语气夹杂着怜悯。
“和她一起来的是位姓季的先生,您若有疑问,不如去问问沈小姐?”
我的脸色瞬间一片惨白。
此时此刻才明白何为心如刀绞。
原来早在一年前,沈星浅的心就偏向了季宴黎。
而我还傻傻地沉浸在她编制的假象中,以为她会像她所说的那样,将爱和欲望分清,从始至终心中只有我一个人。
其实早该有预感的不是吗?
从她找季宴黎的次数越来越多,留给我的时间越来越少。
别墅里堆满了季宴黎的私人物品,车里的装饰变成了我不喜欢的蓝灰色,纪念将我一个人丢在西餐厅,只因为季宴黎想买最新款的游戏机。
甚至连母亲生病的那段子,她都和季宴黎全球旅行,在纽西兰南岛看碎冰,在瑞士策马特峰上滑雪,在芬兰追逐极光。
只是我不愿意承认罢了。
不愿意相信曾经那个满眼只有我,为了让我活下去连自身性命都不顾的女孩,会突然烂掉。
人总会在想要做决定的时候,遇到意想不到的阻力。
我收到了沈星浅的体检单。
上面清楚地写着妊娠四周。
而此时,沈星浅正在游轮上为季宴黎举办生宴会,让我一同前去。
我犹豫了许久,才应了声好。
不管怎么样,我和她之间确实该有一个了断。
验票上船后,我刚想推门进去。
却看到沈星浅正坐在季宴黎的腿上,喝她亲口喂的酒。
旁边的小姐妹一阵起哄。
有人朝她挤眉弄眼。
“沈姐,你这样真不怕姐夫发现啊?姐夫那人最爱吃醋,要是让他知道,肯定和你没完!”
海面上的阳光跳跃在沈星浅的眼睫上,显得矜持又好看。
她轻笑。
“发现了又能怎样?淮序爱我爱到要死,本舍不得离开我。”
“那沈姐你还爱她吗?”
沈星浅挑眉。
“爱,怎么不爱?淮序一直是我最爱的男人。”
“不过人总喜欢新鲜的,我和他睡了那么久,真有点腻了。”
沈星浅将红酒一饮而尽,慢条斯理道。
“不然我为什么装病装了一年多,还不是因为他跟个死鱼一样,在床上给不了我想要的吗?”
沈星浅他们换了场子,手机收到了他的消息。
“到了吗?要不要我去接你。”
屏幕上已然一片模糊,原来是我流下的眼泪。
“……马上来。”
船舱最底层是宴会大厅。
我到的时候,沈星浅正弯腰将那枚火彩袖扣别在季宴黎身上。
看到我出现,她明显慌了一瞬。
却还是坚持完成了求婚仪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