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们搭档三年的惯例,他负责正面强攻,我负责侧翼和背后。
“不去!“
他皱起眉,不耐烦地挥挥手,像驱赶一只苍蝇。
“苏菀需要人陪,她第一次来这里,很害怕。“
“好。“
我背上包,最后检查了一遍弹夹。
走到门口,我又停住。
“陆霆。“我回头,声音清晰。
“外来人员隔离观察72小时,这是你亲手写进基地最高守则第一条的。“
他嗤笑一声,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疯子。
“我说了她只是抓伤!你非要因为吃醋,把事情闹得这么难看?“
“许诺,别忘了,没有我,你三年前就死在尸里了。“
“菀菀跟你不一样,她纯洁得像张白纸,不像你,早就在这末世里脏透了。“
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站在黑暗幽深的通道里,听着通风管道里鬼哭狼嚎般的风声。
然后,我抬起手。
手腕上微型电脑的屏幕幽幽亮起。
上面,一个血红色的倒计时正在无声跳动。
71:58:34。
我当然不担心7区的迅猛体。
我知道,这座基地里,马上就要诞生一个比它们恐怖一百倍的东西。
而我,只需要找个最安全的前排观众席,静静地,看完这场为他和我准备的,盛大的落幕演出。
我转过身,没再看他们一眼。
身后传来主卧房门“咔哒”一声的轻响。
紧接着,是陆霆压低了的、温柔得能掐出水的声音。
“菀菀,别怕,有我在。”
这声音,和我三年来听惯了的、对我发号施令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我裹紧厚重的大衣,走出基地核心区。
冬季的废土,寒风抓在脸上。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护体,这种天气对我来说是一种酷刑。
但我必须出来。
只有这样,才能让所有人看到,我这个首领夫人,是如何的“深明大义“、“顾全大局“。
“大嫂,这么冷的天,怎么您出来了?霆哥呢?“
守夜的队员小张搓着冻得通红的手,惊讶地看着我。
我对他露出一个疲惫却温和的笑,把怀里一直捂热的能量棒递过去。
“霆哥带回来一个幸存者,女孩受了惊吓,他要安抚一下。“
“基地安全最重要,我不放心,替他来看看。“
小张接过能量棒,眼神里充满了愤慨和同情。
“霆哥也真是的……这种事怎么能让您……“
“别这么说。“
我摇摇头,轻声打断他。
“他是首领,他首先考虑的是人道救援。我们做下属的,要体谅他的仁慈。“
小张没再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看我的目光,多了几分发自内心的敬重。
收买人心,有时候只需要一句轻飘飘的“体谅“。
尤其是在一个独裁者身边,这种“体谅“会显得我愈发高尚。
我走到外围墙的瞭望塔,这里是监控的绝对死角。
在冰冷的墙壁上,打开了随身终端,无声连接了主卧里我早就装好的隐藏摄像头。
画面里,苏菀正裹着我最喜欢的那条羊绒毯,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拿起我的枕头,凑到鼻尖闻了闻,随即夸张地皱起眉,扔在地上。
“阿霆,这房间里有股别的女人的味道,我闻着恶心,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