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一下这个附言。”
柜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指着流水后面的一串字符。
“GD30”。
我愣住了。
这四个字符像天书一样，我完全无法理解。
“GD30？什么意思？”
我自言自语，试图解读。
滚动30？滚蛋30？
是骂我滚蛋，再给我30块钱的侮辱费吗？
“女士，这种格式的附言，有点像……”
柜员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像一些特殊的暗号。”
她的表情非常严肃，让我后背的汗毛一竖了起来。
暗号？
我和周瑶之间，除了那笔血淋淋的借款，哪有什么暗号？
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你好，麻烦你，帮我查一下这张卡近六年的全部流水，我想打印出来。”
我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沙哑。
柜员面露难色：“女士，您这张卡的流水记录……非常庞大，全部打印出来可能需要很长时间，而且……”
她没说下去，而是拿起桌上的内部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挂断电话后，她对我做了一个“请稍等”的手势。
“我们的经理想和您聊一聊。”
几分钟后，我被带进了银行的贵宾室。
柔软的地毯，舒适的真皮沙发，还有空气中淡淡的香薰味道。
这一切都和我格格不入。
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穿着笔挺西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就是银行经理。
他的表情很凝重，手里拿着一份刚刚打印出来的简报。
他在我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地问了几个问题。
“徐女士，这张银行卡，最近几年有没有脱离过您的手？”
我摇头：“没有，卡一直在我这里。”
“那有没有把卡号或者密码，告诉过别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六年前，周瑶说她爸爸生意急用，需要我卡号接一笔国外的汇款周转，因为她的卡被限制了。
我当时被她哭得六神无主，就把卡号发给了她。
密码没有给。
但我记得，为了方便，我当时那张卡的密码设置得非常简单，是我的生。
而周瑶，是知道我生的。
我把这个情况，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经理。
经理的脸色，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微前倾，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
“徐女士，我们有理由初步判断，您的这个账户，可能在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用作了非法资金流转的‘蚂蚁仓’。”
“蚂蚁仓？”我完全不明白这个词的含义。
“简单来说，就是被犯罪团伙用来分散、转移、清洗非法所得的工具。”
经理的目光，像两把锋利的刀，直直刺入我的心脏。
“据我们系统后台的初步统计，您这张卡，六年来的总流水……”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给我一个缓冲的时间。
“……可能超过一个亿。”
03
“一个亿。”
这三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我耳边轰然炸开。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嗡嗡作响。
手脚变得冰冷，血液好像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
我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感觉到心脏在腔里疯狂地冲撞，几乎要跳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