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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知味,晚来可期馒头暴走侠,时光知味,晚来可期免费阅读

时光知味,晚来可期

作者:馒头暴走侠

字数:9385字

2026-02-06 11:01:44 完结

简介

强烈推荐一本小说推荐小说——《时光知味,晚来可期》!由知名作家“馒头暴走侠”创作,以顾明川刘玉梅为主角,讲述了一个充满奇幻与冒险的故事。本书情节紧凑、人物形象鲜明,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9385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时光知味,晚来可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第2章 2

6.

周围的议论声更大了,有人开始起哄:

“嫁了吧,不用下乡多好”

“男的看着条件不错”。

我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这张前天还对着刘玉梅笑的脸。

这张当众抛弃我的脸。

“顾明川,”我问,“那刘玉梅呢?”

他脸色变了变:“她……她是过去的事了。只要你答应,我保证以后只对你好。”

“保证?”我笑了,“你昨天还保证名额是我的。”

“这次不一样!”他急道,“这是结婚!结了婚你就是顾家人,我爸——”

“你爸?”我打断他,“你爸同意,是因为刘玉梅家反悔了吧?”

他瞳孔一缩。

我猜对了。

昨天就听说,刘玉梅她爸想调去省里,正在攀更高的关系。

顾家这条线,他们看不上了。

所以顾明川被甩了。

所以他才回头找我。

“小晚,我是真心想娶你。”

他抓住我的手,“这些年我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清楚。要不是我爸我,我怎么会选刘玉梅?”

“现在她不要你了,你才来找我?”

我问,“顾明川,我在你眼里是什么?备胎?退路?”

“不是!我——”

汽笛响了。

火车要开了。

“小晚,你好好想想!”

他急了,“柳树沟那地方会死人的!嫁给我,你能留在城里,能照顾你爸妈,能过好子!”

乘务员催促了一声:“该上车了,马上发车了!”

顾明川死死抓着我:“答应我!只要你点头,我马上去办手续!”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曾经让我心动,现在只觉得恶心的眼睛。

“顾明川,”我一字一句,“我宁愿死在柳树沟,也不会嫁给你。”

他愣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滚。”

我头也不回地上了车。

火车开动了。

顾明川在月台上追着跑,大喊:“林晚!你会后悔的!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回头。

窗外的景物倒退。红砖楼,大烟囱,老槐树……一点点消失。

心里空了一块,但不疼。

疼麻木了。

对面座位的人突然开口:“你很勇敢。”

我抬头。

是个穿军绿上衣的年轻男人,个子很高,眼睛像浸过水的琥珀。

“我叫陈南州。”他自我介绍道。

“林晚。”我朝他点了点头。

7.

火车哐当哐当地开着,驶入山区。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中午,我拿出鸡蛋。

陈南州推过来一个饭盒,里面有白面馒头和腊肉。

“吃这个吧。”

“不用。”

“你太瘦,撑不到柳树沟。”

我犹豫了下,拿了一个馒头:“谢谢。”

馒头很软,腊肉咸香。我已经半年没吃过肉了。

傍晚,火车在小站停下。

“晋北到了!”

我们下车。站台小得可怜,一盏昏黄的灯在风里摇晃。

“柳树沟的来这边!”

一个穿旧军装的中年男人举着牌子喊。我们走过去。

陈南州也跟了过来。

人齐了,中年男人扫了我们一眼:

“我是柳树沟生产队队长,姓杨,叫我杨队长就行。我们那儿苦,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没人说话。

“行,上车。”

车是三辆骡车,破旧,牲口瘦得能看见肋骨。

我和另外两个女知青挤上一辆。陈南州坐在最后那辆车上。

骡车吱呀吱呀上路了。路颠得人骨头要散。

天黑透时,远处出现几点灯火。

“到了!”

村子在山坳里。几十间土坯房。村口有棵老槐树,树下站着几个人,举着火把。

“欢迎来到柳树沟。”村支书说,“男同志住东头窑洞,女同志住西头。”

窑洞就是在土坡上挖个洞。

走进去,一股霉味。

我们三个女知青分到一间。只有一张土炕,一张破桌子,一盏油灯。

我放下行李,摸了摸炕。

冰凉,得能拧出水。

窗外,风声像鬼哭。

我坐在炕沿上,拿出带过来的课本。

黑暗中,我不停地告诫自己:

林晚,你一定要好好活着。

活着回去。

让顾明川看看——

没有他,你能活得更好。

8.

晋北的冬夜,风声像刀子。

我蜷在土炕上,把能盖的都盖在身上,还是冷得牙齿打颤。

同屋的李晓燕哭累了,已经睡着。

王秀芹在梦里还念叨:“冷……妈,我冷……我想回家……”

我摸出藏在炕洞里的铁盒子,借着窗外的雪光,翻开那半本旧课本。

父亲的字迹已经模糊,但那些公式、那些句子,像刻在心里一样清晰。

“知识什么时候都有用。”父亲咳着血说这话时,眼睛是亮的。

天不亮,上工哨就响了。

挖水渠、背石头、挑粪肥……一天下来,手上又添了几个血泡。

收工路上,我累得眼前发黑,差点栽倒。

一只手稳稳扶住我。

是陈南州。

他不知何时走在我身后,沉默地接过我肩上的扁担。

“不用……”我想推辞。

“你太瘦了。”他声音不高,却不容拒绝。

从那天起,陈南州总在我最需要时出现。

有时是多背一捆柴,有时是递过来一个烤红薯,有时只是并肩走一段路,不说话,却让人安心。

村里人开始说闲话:“陈知青对林知青不一般呐……”

“听说他是京都来的,家里有背景……”

我不理会。

现在的我,没心思理会这些。

一天下工,陈南州叫住我:“村小学缺个代课老师,我跟杨队长推荐了你。”

我愣住了:“我……行吗?”

“你高中毕业,比村里谁都强。”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语文》课本,“孩子们需要老师。”

就这样,我成了柳树沟小学的代课老师。每天下午不用下地,还能挣满工分。

学校是间破土房,十二个孩子挤在一起。

课本是十年前的,缺页少角。

但站在黑板前的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为一切格外有意义。

陈南州又帮我争取到晚上去村支部看书的权利。

那里有盏煤油灯,能亮到十点。

“为什么这么帮我?”我终于忍不住问。

窑洞里,油灯火苗在他琥珀色的眼睛里跳动。

“因为你的眼睛里有火。”他说,“林晚,那火能烧穿黑暗,但需要柴。”

“什么是柴?”

“知识。机会。”他顿了顿,“还有,不信命的倔强。”

那天起,我拼命读书、做题。

陈南州偶尔来“办事”,顺便指导我。

他的知识广得吓人,数学、物理、历史……几乎没有他不懂的。

腊月里,我收到家信。母亲的字歪歪扭扭:

“晚晚,你爸能下床了!药费有人垫了,弟妹学费也有人交了……是个姓陈的同志。”

我攥着信,看向正在帮我批改数学题的陈南州。

“是你?”

“举手之劳。”他头也不抬。

“陈南州,我……”

“考上大学,”他停下笔,看着我,“就是最好的报答。”

9.

开春后,村里开始传小道消息:“听说要恢复高考了!”

知青们疯了似的找书。有人翻出十年前的课本,有人抄报纸,有人往家里写信要资料。

陈南州被叫去县里开会,回来后脸色凝重。

“确定了。”他带我走到后山,“十月份公布,十二月中旬考试。”

虽然早有准备,但听到确切消息,我还是腿一软。

“还有七个月……”

“够了。”陈南州握住我的肩膀,“林晚,你准备好了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用力点头。

备考的子像打仗。我每天只睡四小时,其余时间都在学习。陈南州全程辅导,严苛得像私塾先生。

六月,刘玉梅突然来了柳树沟。

她是跟着“知青慰问团”来的,烫着卷发,腕上戴着亮闪闪的手表。

看见我时,她夸张地捂住嘴:“晚晚!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

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明川让我带话——他还是很惦记你。只要你服个软,他还能帮你回城。”

“不需要。”我转身要走。

“林晚!”她拉住我,“你别不识好歹!你知道明川现在多厉害吗?副科长了!马上还要提拔——”

“刘玉梅,”我打断她,“我要准备高考,没空听这些。”

她先是一愣,随即大笑:“高考?林晚,你疯了吧?高考停了十年了!”

“会恢复的。”我一字一句。

她笑得更厉害了,笑着笑着,突然停下,盯着我身后的陈南州。

陈南州手里拿着一摞复习资料,最上面是《数理化自学丛书》。

“你……”刘玉梅脸色变了,“陈南州,你到底是什么人?”

陈南州没理她,只对我说:“该上课了。”

我们转身离开。

那天起,我学习更拼命了。

十月二十一,广播正式宣布恢复高考。

整个国家沸腾了。

备考最后一个月,我瘦了八斤。

陈南州把家里寄来的营养品全给了我:“你比谁都努力,配得上这个机会。”

十二月,我们赴县城考试。

考场外人山人海,从十八岁到三十岁,每个人眼里都燃着火。

陈南州送我进考场,塞给我一支钢笔:“我父亲的,用它考。”

笔身温润,带着他的体温。

三天考试,像一场战役。

最后一场结束,我走出考场,阳光刺眼。

陈南州等在门口,什么也没问,只递过来一杯热水。

“结束了。”

我点头,眼泪突然掉下来。

10.

等待成绩的子,比备考更难熬。

腊月二十三,小年。

村里正猪分肉,邮递员的自行车铃响彻全村:“林晚!录取通知书!京华大学的!”

整个柳树沟沸腾了。

我颤抖着拆开信封,“京华大学经济系”七个字,在冬的阳光下闪闪发光。

我真的考上了。

那天晚上,全村为我庆祝。

陈南州一直站在我身边,替我挡酒,替我答谢。

夜深人散时,他拉我到村东头。

“林晚,”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里面是一对银镯子,“我留下的。她说,要送给孙媳妇。”

我心跳如鼓。

“愿意戴着它去京都吗?”

他看着我,眼睛像浸过水的琥珀,“愿意……四年后,嫁给我吗?”

月光透过枝桠,洒在他脸上。

我看着这个改变我命运的男人,用力点头。

“愿意。”

他为我戴上镯子。

银色的光圈在腕上,冰凉,却很快被体温焐热。

一九七八年三月,我踏上去京都的列车。这一次,月台上没有眼泪,只有希望。

陈南州晚我两天到京都。

他在出站口等我,接过我的行李:“走,带你去京华报到。”

京华大学比想象中更宏伟。

报到时,老师看见我的籍贯,惊讶道:“晋北柳树沟来的?你是咱们系今年录取分数最高的之一。”

后来我才知道,我的哲学考了全省第一。

大学生活忙碌充实。

我像块海绵,拼命吸收知识。

陈南州在清北读教育,我们每周见一次面,有时在图书馆自习,有时绕着未名湖散步。

第一学期结束,我拿到全系第一。

奖学金发下来,我给家里寄了五十元。

母亲回信:“家里一切都好……那个陈同志又帮我们换了房子……”

我知道,又是陈南州。

一九八零年,我发表第一篇经济学论文,被选入国家级课题组。

也是那年,我听说了顾明川和刘玉梅的消息。

老同学聚会,有人故意提起:“顾明川结婚了,到底还是娶了刘玉梅。婚礼可排场了,但听说俩人天天吵架。”

“为什么?”

“顾明川想往上爬,刘玉梅家却倒台了。她爸去省城了没几年就被查出问题,了。”

“现在顾明川在厂里也受影响,提拔的事黄了。”

“刘玉梅呢?”

“在一个小厂当打字员,见人就抱怨命不好。”

大家偷偷看我脸色。我笑笑,继续喝茶。

真的不在乎了。

当你站在更高的地方,那些曾经仰望的人,不过是你脚下的尘埃。

11.

一九八一年冬,我随课题组回家乡调研。

市里座谈会上,我再次见到顾明川。

他坐在后排,西装皱巴巴的,眼底青黑。

看见我时,他愣住了。

会议结束,他在走廊拦住我。

“林晚……真的是你?”他声音涩。

“顾科长,好久不见。”我微笑点头。

他的表情复杂——震惊、懊悔、不甘,全写在脸上。

“听说你在京都……很好?”

“在学习。”我淡淡地说。

“那个……”他搓着手,“我和玉梅……其实过得不好。她天天抱怨,说我耽误了她。我厂里也……”

他忽然激动:“晚晚,如果当年我选了你,一切都会不一样!”

“顾明川,”我平静地看着他,“没有如果。而且,就算你当年选了我,我们也不会幸福。”

“为什么?”

“因为你要的是顺从,我要的是尊重。”

我一字一句,“你要的是攀附,我要的是并肩。”

他脸色惨白。

这时,陈南州从会议室出来,自然地揽住我的肩:

“聊完了?王副区长请我们吃饭。”

他朝顾明川点点头,礼貌而疏离。

顾明川看着陈南州,又看看我,终于明白,有些人,一旦错过,就是永远。

走出市府大楼,陈南州轻声问:“难受吗?”

“不难受。”我握紧他的手,“只是觉得,命运公平——你给世界什么,世界就回馈你什么。”

那天晚上,老同学组局。

刘玉梅也来了。

她老了很多,穿一件过时的外套,不停地抽烟。

看见我时,她眼神躲闪。

酒过三巡,她突然凑过来:“林晚,你赢了。”

“我从来没想和你比。”我说。

“但你就是赢了!”她声音尖锐,“你考上了京华,嫁了好丈夫,事业有成……”

“而我呢?我爸倒了,老公没出息,工作也没了……”

她喝多了,开始哭:“当年我抢了你的名额,以为能过上好子……结果呢?,都是!”

我静静看着她。这个曾经让我恨之入骨的女人,现在只剩可怜。

“刘玉梅,”我说,“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当年没抢那个名额,会怎样?”

她愣住。

“你可能也会考上大学,也可能不会。但至少,你不会活在愧疚和怨恨里。”

我起身,“人生很长,别困在十年前。”

走出饭店,寒风凛冽。陈南州把大衣披在我肩上。

“你原谅她了?”

“不是原谅。”我看着夜空,“是放下了。”

恨一个人太累。

我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研究怎么让更多孩子有机会读书,怎么让更多家庭摆脱贫困。

那年冬天,我和陈南州在京都结婚。

婚礼很简单,陈父做主婚人。

他在致辞中说:“孩子们,你们赶上了好时代。这个时代给了你们机会,也给了你们责任——要让后来者,有更公平的起点。”

掌声中,陈南州为我戴上戒指。

婚后,我进入改革发展研究中心,奉献自己的力量。

陈南州回文教部,发光发热。

我们常常工作到深夜,回家后还热烈讨论。

一九九零年,我出国访问。

在海外顶尖学府的演讲厅,一个华裔教授问我:

“林教授,从知青到经济学家,您最大的感悟是什么?”

我想了想:“是相信,相信知识的力量,相信时代的善意,相信努力不会被辜负。”

回国那天,陈南州和儿子来接机。

儿子六岁了,举着自己画的“欢迎妈妈回家”。

“妈妈,你成功了吗?”他仰头问。

我蹲下身:“宝宝,成功不是去了多少国家,而是——你成为了你想成为的人,并且帮助别人也成为他们想成为的人。”

陈南州在一旁微笑,接过我的行李。

回家的车上,儿子睡着了。

陈南州握着我的手:“爸昨天还说,当年恢复高考,他们预估录取率不到5%。没想到,改变了那么多人的命运。”

我看着窗外的京都夜景。

长街华灯初上,车流如织。

“陈南州。”我轻声唤他。

“嗯?”

“谢谢你那年的馒头。”

他侧过头,眼睛里映着万家灯火:“谢谢你,没有放弃。”

车驶过北华大学校门。

我想起第一次走进这里的那天,那个背着洗白帆布包、对未来既惶恐又期待的姑娘。

如果时光能对话,我想告诉她:

别怕。

前路很难,但有光。

而那光,不在别人手里——

在你读过的书里,在你走过的路里,在你永不放弃的心里。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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