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动了很久。
现在想想,文科考试主观题多。
阅读理解、作文、翻译……
这些题目,最需要“参考答案”。
高考。
她的座位在我斜后方。
那个角度,刚好能“听到”我思考的内容。
我考了全省第153名。
她考了全省第189名。
只差三十多名。
我们一起被录取到同一所985大学。
同一个专业——英语翻译。
我当时还想,真巧啊,我们连专业都一样。
现在想想,哪里是巧。
翻译专业,考试全是主观题。
没有标准答案。
但我脑子里有。
她只需要坐在我旁边,就能拿到我的“答案”。
大一、大二、大三。
每一次考试,她都想办法坐在我附近。
有时候换座位,她就跟老师说身体不舒服,要坐在“好朋友”旁边。
老师都会同意。
谁会拒绝一个成绩优秀、乖巧懂事的好学生呢?
我从来没怀疑过。
因为她是沈知念。
我最好的朋友。
我十八年的青梅竹马。
那天晚上,我把过去的事一件一件拿出来看。
每一件事都对上了。
我像个傻子。
被人卖了还在替人数钱。
3.
第二天,我没去上课。
我去了教务处。
我想查一下这些年的考试座位表。
工作人员看了我一眼:“查这个什么?”
“写论文,需要数据。”
她没多问,帮我调出了记录。
大一到大三,六个学期,十八次期末考试。
沈知念的座位,十六次在我周围两米之内。
两米。
刚好是我“心声”能被听到的距离。
剩下两次,她请了病假,没参加考试。
后来补考。
补考的时候,她也想办法坐在了我旁边。
我看着这些记录,手在发抖。
十六次。
一次都没落下。
她把我的“缺陷”,当成了作弊的工具。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大二那年,学校举办翻译比赛。
我报名参加了初赛。
初赛是笔试,在大教室里考。
沈知念也报名了。
但她抽到的座位在教室另一头,离我很远。
她找到组委会,说自己身体不舒服,需要坐在门口通风的位置。
门口的位置,刚好在我后面两排。
那次比赛,她拿了二等奖。
我拿了一等奖。
当时我还高兴,觉得我们俩都得奖了。
现在想想。
那个二等奖,也是从我脑子里偷的。
我回到宿舍,把自己关在床帘里。
没有哭。
只是觉得冷。
从心里往外冷。
十八年。
我把她当姐妹。
她把我当工具。
4.
接下来几天,我开始有意识地观察。
我发现,沈知念比我想象的更“聪明”。
她从来不把所有答案都抄上去。
她会故意改几个地方,让自己的答案和我的有差异。
有时候她还会故意写错一两道小题。
这样分数就不会一模一样,不会引起怀疑。
但大题的思路、关键的得分点,全是我的。
我还发现了另一件事。
她在背后怎么说我的。
那天,我提前到了教室。
沈知念和她的室友在后排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