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周，这个，你全程跟吧？我就认你。”
我笑了笑：“好的张总，您放心。”
张总拍拍我的肩膀。
“你这种能力，在这里屈才了。”
我没接话。
但这句话，我记住了。
年底。
又是年底。
我等着那个“不会亏待你”。
等来了一个信封。
薄薄的。
里面三张红票子。
3000。
2.
我拿着那个信封，在工位上坐了很久。
旁边的小林凑过来。
“周哥，你年终多少？”
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小林是今年新来的应届生。
985毕业，研究生。
入职的时候，HR跟我闲聊，不小心说漏了嘴。
“现在应届生真难招，这个小姑娘，开了6500才肯来。”
6500。
我了五年，月薪6000。
一个刚毕业的应届生，比我多500。
我当时没说什么。
现在我看着手里这3000块，忽然想笑。
“周哥？”小林还在问。
“3000。”我说。
小林愣了一下。
“啊？就……就3000？”
她的声音有点大。
旁边几个同事都看过来了。
我点点头。
“就3000。”
小林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今年刚来，还不到半年。
但我知道，她的年终奖肯定比我多。
因为王建国跟她说过“今年好好表现，年终不会少”。
王建国跟我也说过同样的话。
五年前。
办公室的门开了。
王建国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小周，你来一下。”
我站起来，跟他进了办公室。
门关上了。
王建国坐在椅子上，把文件推给我。
“这是下个季度的计划，你看一下。”
我翻了翻。
三个新。
之前说要招两个人来分担，现在还是我一个。
“王总。”我说，“这三个，都是我一个人跟？”
“对。”他说，“你能力强嘛。”
“那新人……”
“新人要培养。”他打断我，“小林刚来，你带着她，让她学学。”
我看着他。
“王总，我想跟您谈谈我的薪资。”
王建国的笑容凝固了一秒。
“小周啊，这个事情，年后再说吧。现在年底，大家都忙。”
“我已经等了五年了。”我说。
王建国叹了口气。
“你看，你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会，是公司培养了你。”
他看着我。
“做人要懂得感恩。”
我听着这句话。
什么都不会。
公司培养。
懂得感恩。
我了五年，扛了一个部门，拿下了几百万的单子。
他跟我说懂得感恩。
“王总。”我说，“我今年的业绩，您清楚吧？”
“清楚，清楚。”
“那您觉得，3000块年终奖，合理吗？”
王建国的脸色变了。
“小周，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就是想问问。”我说，“我一个人三个人的活，拿下三百万的单子，年终奖3000。您觉得合理吗？”
他沉默了几秒。
“今年效益不好，大家都一样。”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没看我的眼睛。
“大家都一样？”我问。
他不说话。
“那您的年终奖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