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机。
黑暗里。
她的指尖。
她的胃疼。
她的铃声。
三帧画面在脑内循环播放。
停不下来。
本停不下来。
4
不可能。
这三个字在颅内撞墙。
反弹。再撞。
直到太阳突突地跳。
早上八点。
公司。
工位。
那盆绿萝被人动过。
土是新的。
我伸手。
在土里摸到一张纸条。
打开。
打印的字：
“茶好喝吗？”
我猛地抬头。
总裁办公室。
百叶窗拉着。
看不清。
但我感觉。
她在看。
手机震。
小月亮：“早呀宝贝今天也要加油哦”
我盯着屏幕。
打字：“你也是。”
发送。
内线电话响。
我接起。
“顾总。”
“来。”她说，“带上你的垃圾方案。”
声音冷得像冰。
和昨晚蜷在沙发上的。
判若两人。
我握紧纸条。
揉成团。
扔进垃圾桶。
起身。
走向那扇门。
脚步没停。
我知道。
有些事。
藏不住了。
我推门进去。
顾总站在落地窗前。
背对我。
晨光切过她的肩线。
“关门。”她说。
我关门。
“坐。”
我坐。
她把一叠文件摔在桌上。
纸页飞散。
有几张落在我腿上。
“解释。”她没回头，“第17页。数据对不上。”
我捡起来看。
市场增长率。
我填的35%。
她用红笔圈出来。
批注：“做梦？”
“顾总，这是据三季度……”
“我要事实。”她转身，“不是借口。”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镜片反光切过我瞳孔。
视线落在我屏幕上—— 精准停在第17页那个错误的数字上。
“重算。”
声音不高。
却让我后颈汗毛竖了起来——。
我连忙拿出笔记本。
开机。
密码输错了三次。
她走过来。
站在我椅子后面。
俯身。
手指点屏幕。
“这里。”她说，“公式错了。”
香水味笼罩。
雪松味。
但今天。
混着一丝甜。
像小月亮用的那款。
5
我僵住。
“闻什么？”她声音在头顶。
“没。”我低头。
敲键盘。
她的手机响了。
铃声。
普通默认铃。
不是《小星星》。
她走开接电话。
“嗯。好。放那儿。”
简短。
挂断。
走回来。
“继续。”她说。
我敲完公式。
结果跳出来。
28.7%。
“这才是现实。”她声音冷，“别活在幻想里。”
我点头。
“改完发我。”
她回座位。
敲键盘。
办公室里只剩敲击声。
十点。
小组晨会。
我顶着黑眼圈讲方案。
讲到一半。
顾总打断。
“停。”
她站起来。
走到白板前。
拿起马克笔。
在我PPT上画叉。
一个。
又一个。
“逻辑混乱。”她说，“重点不明。”
笔尖戳穿投影幕布。
“废物。”
全场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