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王茹死死捏着合同边缘。
视线在合同和张总之间来回扫视，最后钉在我脸上。
嘴唇哆嗦着，好半天才挤出声音：
“陈墨……你……你做了什么？”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那些老员工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僵在了脸上。
李哥手里的钢笔“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我平静地迎上王茹的视线：
“王总，如您所见，这份三千万订单的甲方已经变更为张总公司。签约很顺利，您刚才也见证了。”
“你……你竟敢……”王茹的声音开始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颤抖。
“你这是商业犯罪！窃取公司机密！我要告你！我要让你坐牢！”
她转向张总，几乎是吼出来的：
“张总，你这是恶意竞争！我要你们公司！”
张总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微笑道：
“王总，说话要讲证据。”
“这份合同是贵公司员工李建国亲自签署的，每一页都有他的签名。”
“我们按照正规商业流程签约，何来犯罪之说？”
王茹猛地转身，几乎是扑到李哥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李建国！这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
李哥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慌慌张张地翻开合同，一页一页地翻。
当看到每一页的签名栏确实都是自己龙飞凤舞的签名时，整个人都僵住了。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发颤，“陈墨给我的就是这份合同，他说是最终版，让我直接签字……我……”
“你不知道？！”王茹尖声打断他，“三千万的合同，你连看都不看就签字？！你他妈脑子呢？！”
“我……我以为陈墨都核对过了……”李哥的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开始躲闪。
“而且之前不都是这样吗，他准备文件，我签字……大家都这么的……”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会议室里终于有了动静。
朱姐第一个跳出来：
“王总，这事不能怪李哥！都是陈墨搞的鬼！他故意在合同上做了手脚！”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对！陈墨这是蓄谋已久！”
“王总，必须报警！这小子太阴险了！”
“亏我们还把他当同事，没想到是白眼狼！”
王茹松开李哥，转向我，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陈墨，你听到没有？你现在认错还来得及，把客户还回来，我念在你年轻不懂事，可以不追究你的法律责任。”
我笑了。
“王总，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我走到会议桌前，拿起那份合同的副本，翻到最后一页。
“您看清楚了，这份合同上，甲方的盖章是张总公司，而经手人，都是咱们公司的。”
我顿了顿，目光扫过李哥：
“是李建国，李哥。工龄十二年的老员工。”
我把合同举高，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到：
“从法律上讲，这份合同完全合法有效。而且与我毫无关系，至于他签之前有没有仔细看合同内容……”
我看向李哥，他正拼命擦汗。
“那是他的工作失职，跟我一个已经准备离职的员工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