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确诊胃癌那天,我拿着诊断书在街上坐了一夜,没有哭。
但现在,看着这个我用命换回来的男人,这样羞辱我。
眼泪突然就涌了上来。
本不需要演技。
“呜。”
凄厉的哭声通过麦克风,刺破了宴会厅的欢声笑语。
我伏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为我那死去的爱情,为我那残破的人生,为我即将结束的生命。
我哭得浑身颤抖,胃部传来剧烈的绞痛,像是有人在里面用刀搅动。
冷汗混合着眼泪砸在地毯上。
台下的笑声渐渐消失了。
大概是我的哭声太绝望,太悲惨,让人感到不适。
林婉有些不安地拉了拉裴妄的袖子,“阿妄,让她停下吧,怪瘆人的。”
裴妄没说话,他死死地盯着跪在地上的我,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想看的不是这个。
他想看我为了钱卑躬屈膝的丑态。
而不是这种仿佛死了丈夫一样的绝望哀嚎。
我的哭声让他烦躁,让他心慌。
“够了!”他突然大喝一声,一脚踢翻了旁边的香槟塔。
玻璃碎裂的声音吓得我止住了哭声。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地看着他。
“裴先生,哭得满意吗?”我声音沙哑,带着血腥味。
裴妄的口剧烈起伏,眼神凶狠得像要人。
“姜岁,你真晦气。”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支票,轻飘飘地扔在地上。
“拿着钱,滚。”
支票飘落在满地的玻璃渣里。
我伸手去捡。
手指被碎玻璃划破,鲜血涌出,染红了支票的一角。
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捏紧支票,那是我的命,也是我的棺材本。
我撑着地,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胃部的剧痛让我几乎站立不稳。
“谢谢裴先生赏。”我对他鞠了一躬。
这是我最后一次对他行礼。
“祝裴先生,新婚快乐,百年好合。永远!不见。
钱货两讫,我不欠你了”
说完,我没有看任何人,转身向出口走去。
背后是一片死寂。
我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耗尽了全力。
快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身后传来林婉的惊呼声。
“阿妄,这地上,怎么有血?”
我没有回头,那是我的血!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走出宴会厅的大门,冷风扑面而来。
我眼前一黑,重重地栽倒在雪地里。
手机滑落在一旁。
我闭上眼,意识陷入黑暗。
裴妄,这一次,我是真的抛弃你了。
宴会结束以后,裴妄在回去的路上发现了我。
雪地里,裴妄看到是我,一脸不屑的用脚踢了我脚一下。
他觉得我在演戏,在用这种苦肉计来博取她的同情。
“姜岁,起来!装什么死!”
他又踢了踢我的小腿,但我毫无反应。
裴妄弯腰,牵起我的手,可这次我无法再给回应了。
僵硬的手从他指尖滑落,重重砸在地上。
裴妄愣住了:”岁岁?“
那一瞬的僵硬感让他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转头对着司机说:“把他送去医院。”
他的眼神阴鸷,咬牙切齿:“想死?做梦!
我要救活你,让你看着我和林婉结婚,让你一辈子活在烂泥里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