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许泽……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还有你们,既然这么喜欢温楚楚,那就守着她过一辈子吧。我谢婉汀,不奉陪了。”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温楚楚淡淡的嘲讽:“谢小姐这就受不了了?看来陆总说得对,确实太娇气了。”
陆景深的声音透过门缝传出来,带着气急败坏:
“让她走!我看她能走到哪去!没了我她啥也不会,我看她明天是不是哭着回来求我!”
走出会所,外面的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没有叫司机,一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头。
路灯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我回想起这段时间。
发小们为了捧温楚楚,撤资了我经营的小画廊,说那是“小孩子过家家”。
陆景深以忙为借口,却在陪温楚楚跑,甚至为了温楚楚的一个电话,把我一个人丢在高速公路上。
原来,所有的疏远都是蓄谋已久。
原来,我在他们眼里,早已是一个累赘。
不知不觉,我走到了江边。
手指抚摸着无名指上的订婚钻戒。
这是陆景深求婚时送的,五克拉的粉钻,寓意唯一的爱。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至极。
没有任何犹豫,我扬起手。
戒指落入了路边的下水道井盖缝隙里。
回到谢家老宅,已经是深夜。
我径直走向爷爷的书房,做出了那个决定。
“爷爷,非洲那个援建,我去。那个联姻,我也答应了。”
“条件只有一个,明天一早我就走,别让任何人知道。”
我要走得净净,彻彻底底。
从今以后,京城再无谢婉汀。
这一夜,我没有睡。
房间里堆满了我过去二十三年的痕迹。
陆景深送的限量版泰迪熊,顾言送的绝版黑胶唱片,许泽从国外带回来的水晶球……
每一个物件,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曾经,我视若珍宝,连佣人打扫时碰一下都要发脾气。
现在,看着它们,我只觉得恶心。
它们在嘲笑我,嘲笑我的愚蠢,嘲笑我的自作多情。
我找出一个巨大的黑色垃圾袋。
将那些垃圾统统扫了进去。
最后,我只带走了一个小小的行李箱。
里面只有几件简单的换洗衣物,证件,还有一张我和爷爷的合照。
这就是我的全部。
凌晨四点。
谢家的私人飞机已经停在了停机坪上。
爷爷站在寒风中,老泪纵横。
“婉婉,真的不告诉他们吗?”
我摇摇头,替爷爷拢了拢大衣:“爷爷,告诉他们做什么呢?看笑话吗?”
“那边……那边很苦,秦家那个小子,听说脾气不好,是个人不眨眼的……”
“爷爷。”
我打断了他,目光看向远方泛起的鱼肚白。
“再苦,能有心里苦吗?脾气不好没关系,只要不是两面三刀的小人就行。”
我抱了抱爷爷,转身上了飞机。
舱门关闭的那一刻,我拿出了手机。
微信置顶的群聊“守护婉婉小分队”。
现在,里面最后一条消息是顾言发的:
【今晚这局真爽,还是楚楚有面子,陆哥都跪了。婉婉估计在哭鼻子呢,别理她,晾两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