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无表情地点击了“退出群聊”。
然后,拉黑了陆景深,拉黑了顾言,拉黑了许泽。
拉黑了所有和那个圈子有关的人。
再见了,我的前半生。
此时此刻,京城的另一端。
会所的包厢里依然灯红酒绿。
陆景深喝得烂醉,手里还攥着那个被我扔掉的丝巾。
顾言拍着他的肩膀:“行了陆哥,别担心了。婉婉那性子你还不知道?离了你她活不下去的。”
“明天一早,她肯定带着醒酒汤,红着眼睛来给你道歉。”
温楚楚摇晃着红酒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你们这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是不是太狠了点?万一她真走了呢?”
陆景深冷笑一声,醉眼朦胧中满是笃定:
“她?离开谢家,离开我们,她连生存都成问题。”
“她就是个瓷娃娃,离不开我的手心。这次,我一定要把她的娇气病给治过来!”众人哄堂大笑。
他们推杯换盏,庆祝着即将到来的胜利。
却不知道,万米高空之上。
一架飞机载着那个被他们伤透心的女孩,飞向了万里的异国他乡。
那里没有娇气包谢婉汀。
只有重生的秦太太。
第二天中午,陆景深是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的。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床头柜,想喝水。
以往每次宿醉,醒来时床头必定放着一杯温度适宜的蜂蜜水,还有谢婉汀那张写着叮嘱的小纸条。
可今天,手摸了个空。
“嘶——”陆景深皱着眉坐起来,看着空荡荡的床头柜,心里莫名涌起一股烦躁。
“谢婉汀?”
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只有空旷的回音。
“还在闹脾气?”
陆景深冷哼一声,拿起手机。
屏幕上净净,没有未接来电,没有微信消息。
这不正常。
以前就算吵架,谢婉汀也会发几十条小作文控诉他的冷漠,或者发哭泣的表情包求安慰。
从来没有像这样,安静得像死了一样。
他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冰冷的机械女声让他心头一跳。
他又打给顾言。
“顾言,谢婉汀联系你了吗?”
顾言那边也是刚醒,声音含糊:“没啊,陆哥,她肯定在家憋着呢。别急,咱们坚持住,谁先低头谁就输了。”
陆景深挂了电话,那种不安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他顾不上洗漱,抓起车钥匙就冲出了门。
一路狂飙到谢家老宅。
平里对他笑脸相迎的管家,今天却板着一张脸,站在大门口拦住了他。
“陆少爷,请回吧。老爷子说了,不见客。”
“我找婉婉!”陆景深想要硬闯。
“大小姐不在。”
“不在?她能去哪?除了这里她还能去哪!”
陆景深本不信,推开管家,径直冲向谢婉汀的独栋小楼。
管家没有再拦,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悲悯和嘲讽。
陆景深一口气冲上二楼,推开谢婉汀的卧室门。
“谢婉汀,你闹够了没……”声音戛然而止。
房间里整整齐齐,窗明几净。
可是,太整齐了。
梳妆台上那些瓶瓶罐罐不见了,床头的玩偶不见了,衣柜门开着,里面空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