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手机，点开支付宝。
账户余额：4267元。
这是我这个月的全部积蓄。
我输入3600。
点击转账。
刘芸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笑了。
“这才对嘛。”
“早这样不就没事了？”
她收起手机，转身对周校长说：“周校长，我们继续吧。”
捐赠仪式继续进行。
我坐在角落，看着他们笑容满面。
手机里的余额：667元。
还有十天才发工资。
这十天，我和想想要怎么过？
仪式结束后，我去接想想放学。
她从教室里出来，低着头。
“妈妈。”
“怎么了？”
“今天……今天刘浩说，你给他妈妈赔钱了。”
“全班都知道了。”
她抬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同学们都在笑我，说我妈妈是怕了刘浩妈妈。”
我蹲下来，抱住她。
“想想，妈妈不是怕。”
“妈妈只是……”
我说不下去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告诉她，妈妈是为了保护她，所以选择了妥协？
可是这样的妥协，保护得了她吗？
“妈妈，我们回家吧。”想想小声说。
回家的路上，我的手机响了。
是老郑。
“悦悦，查到了。”
“刘德华，41岁，华盛房地产公司老板。”
“公司这几年发展得很快，手上有不少。”
“但是……”他顿了顿，“有些的手续不太净。”
“什么意思？”
“违建、强拆、偷工减料，都有过。”
“只不过他关系硬，每次都能摆平。”
“关系硬到什么程度？”
“市里几个部门的一把手，都跟他有交情。”
老郑说完，叹了口气。
“悦悦，这种人不好惹。”
“你要想清楚，真的要跟他对着？”
我看着前面的路。
夕阳很大，把整条街都染成了金色。
想想坐在后座，小手环着我的腰。
“老郑，周三的检查，能不能增加一项内容？”
“什么内容？”
“查查学校的账目，还有教学设备的采购记录。”
老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我明白了。”
“对了，你爸说……”
“别告诉我爸。”我打断他，“至少现在别说。”
“行，我替你瞒着。”
“但悦悦，如果到时候真出了事……”
“不会出事的。”我说，“周三就能解决。”
挂了电话，想想问：“妈妈，你在跟谁打电话？”
“一个叔叔。”
“什么叔叔？”
“一个……很厉害的叔叔。”
想想眨了眨眼睛：“他能帮我们吗？”
“能。”我摸摸她的头，“一定能。”
周二早上，我送想想上学。
校门口，刘芸的车又在那里。
她穿着貂皮大衣，站在车边玩手机。
看见我，她扬了扬手机。
“林女士，钱我收到了。”
“以后啊，你女儿在学校老实点，我们就相安无事。”
我没理她，拉着想想往学校里走。
“妈妈。”想想拽了拽我的手，“今天我可以不去上学吗？”
“为什么？”
“我……我肚子疼。”
我停下来，看着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明显哭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