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告诉妈妈。”
“昨天……昨天放学后，刘浩堵住我了。”
“他说，他妈妈从你这里要到钱了，证明我们家是穷鬼。”
“他还说……”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他还说，以后每天都要我给他带零食，不然就打我。”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
“他打你了？”
想想摇摇头，又点点头。
“他推了我一下，我摔倒了。”
“书包都摔坏了。”
她把书包给我看。
肩带断了一，背面有个很大的口子。
“想想，你要记住。”我蹲下来，握着她的肩膀，“再有一天，就一天。”
“明天之后，就不会有人再欺负你了。”
“真的吗？”她的眼睛亮了一下。
“真的。”
“可是……”她又低下头，“刘浩说，他妈妈给学校捐了很多钱，老师都听他的。”
“想想，你相信妈妈吗？”
“相信。”
“那就再忍一天。”我说，“明天，妈妈让所有人知道，你不是可以被随便欺负的。”
送想想进教室的时候，我看见刘浩坐在第一排。
他看见想想，做了个鬼脸。
想想下意识往我身后躲。
孙老师走过来：“林想想，快进去，要上课了。”
她看见想想躲在我身后，皱了皱眉。
“林女士，您这样会让孩子太依赖您的。”
“孙老师，我女儿在学校被人欺负……”
“林女士。”她打断我，声音有些不耐烦，“这事昨天不是说清楚了吗？”
“您该赔的钱也赔了，就别再纠缠了。”
“孩子们的事，家长老是手，对双方都不好。”
她说完，转身进了教室。
05
我站在门口，看着想想的背影。
她走到自己的座位，是最后一排的角落。
刘浩转过头，对她说了什么。
想想低着头，不敢回应。
我转身离开。
走到楼梯口，手机响了。
“林悦，明天记得来上班啊。”
是超市经理。
“今天请假，这个月奖金全扣。”
“再请假，就别来了。”
他挂了电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
账户余额：667元。
房租下个月15号要交，1800。
水电费欠了两个月，300多。
想想的书本费，280。
我算了一下，就算这个月不吃不喝，也不够。
超市门口，保安老张看见我。
“小林，今天不上班？”
“请假了。”
“哎，你们年轻人啊，要多为将来考虑考虑。”
他摇摇头：“像你这样一个人带孩子，更要稳定点。”
“动不动请假，经理那边不好交代。”
我点点头，没说什么。
回到家，我打开衣柜。
拿出那个箱子。
里面除了丈夫的遗物，还有一个档案袋。
我从来没打开过。
这是丈夫牺牲后，部队送来的。
里面有抚恤金的申请表，还有各种证明材料。
我都没填。
直接退回去了。
现在，我又拿出来。
抚恤金，80万。
还有烈属补贴，每个月3500。
想想的教育补助，每年20000。
如果我当时接受了这些，现在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