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
“都收得好好的!一件都没扔!”
徐知夏点了点头。
她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径直走向那间曾经属于她的房间。
徐知远和徐振宏都紧张地跟在后面。
她推开门。
房间里,已经完全看不出原来的样子了。
墙上贴着奥特曼的贴纸。
地上铺着卡通图案的地垫。
一张小小的儿童床,代替了她原来那张单人床。
书桌上,堆满了玩具和画册。
空气里,都是属于一个陌生孩子的味道。
这里,是她弟弟儿子的儿童房。
她过去二十四年的所有痕迹,都被抹得一二净。
就像她这个人,也曾被这个家,彻底抹去。
徐知夏站在门口,静静地看了一会儿。
然后,她转过身。
看向身后一脸紧张的父亲和弟弟。
“葬礼什么时候?”
她问。
语气,像是HR在安排一场会议。
没有愤怒,没有悲伤。
只有公事公办的冰冷。
徐振宏颤抖着说:“后天……后天早上九点。”
“知道了。”
徐知夏点头。
“流程表发给我。酒店我自己去订。”
说完,她拉着行李箱,转身就走。
没有半分留恋。
“姐!”
徐知远在她身后喊了一声。
“妈她……她临走前,一直念叨你……”
徐知夏的脚步顿了一下。
但她没有回头。
她绷着脸说。
“是吗。”
然后,她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将这个所谓的家,再一次,关在了身后。
06
徐知夏最终还是住进了酒店。
一家离殡仪馆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她用自己的护照办理了入住。
前台的工作人员用流利的英语为她服务。
那一刻,她甚至有种还在悉尼的错觉。
只有拉开窗帘,看到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时,才提醒她,自己回来了。
回到了这个她发誓永不踏足的地方。
房间很大,也很安静。
她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净的衣服。
然后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笔记本电脑。
开始处理悉尼公司发来的邮件。
屏幕上跳动的英文单词和数据报表,让她感到安心。
那是她熟悉的,由她亲手建立起来的世界。
一个没有亲情绑架,没有亏欠与背叛,只有规则和利益的世界。
在那个世界里,她才是女王。
不知过了多久,门铃响了。
徐知夏皱了皱眉。
她没有叫客房服务。
她走到门口,通过猫眼往外看。
是徐振宏。
他一个人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泛黄的牛皮纸信封。
表情局促不安,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
徐知夏打开了门。
但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她就站在门口,堵住了他所有的去路。
“有事?”她的声音很冷。
“知夏……”
徐振宏被她冰冷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
他举起手里的信封,递了过去。
“这个……是你妈留给你的。”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恳求。
“她说,一定要亲手交给你。”
徐知夏的目光落在那个信封上。
信封很旧了,边角都有些磨损。
上面没有写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