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郁症,容易多想,我怕汤里有毒。”
她手一抖,保温桶差点掉地上。
她在门口站了很久,最终提着桶,慢慢下楼。
我深呼吸,不能心软。
上辈子就是心软,代价是一条命。
9
晚饭我点的外卖,客厅传来争吵。
“都是你,非要她买什么金镯子。”
“我怎么知道她会疯。”
“现在好了,她要是死了,我们是人犯。”
“小声点,她听见了……”
“听见怎么了?有本事就去死。”
这句话是王姨说的。
我放下筷子,然后拨打110。
“喂,110吗?我要报案有人公开教唆自,地址是……”
我声音很大,确保楼下客厅能听到。
警察来的很快。
我红着眼眶开门,把诊断书和遗嘱复印件递给警察同志。
“他们让我去死……天天对我语言暴力,我快撑不住了……”
王姨吓得语无伦次,“没有,没有……我就随口一说。”
“教唆自是犯罪。”年轻警察严肃地说。
“再有下次,我们可以拘留。”
他们走了,我听见王姨在客厅破口大骂。
凌晨两点,我坐在床上,整理着所有的证据。
报警震住了他们三天。
第四天上午十点,门铃响。
门外站着两个白大褂,口工牌写着。
‘市精神卫生中心’
“沈念女士?”为首的女医生出示证件。
“我们接到家属电话,反映您有自残倾向和被害妄想症,需要做专业评估。”
我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紧。
回头,看见王姨躲在客厅转角,眼底藏不住得意的笑。
“哪位家属?”我问。
“您母亲李秀芳女士。”
医生递过来一份《疑似精神障碍患者送诊同意书》。
妈妈歪歪扭扭的签名。
我笑了。
真行啊,硬的不行来软的,软的不行来‘医院’的。
“请进。”我侧身。
10
医生进门,我迅速解锁手机,点开录音APP。
评估在客厅进行。
王姨‘关切’地坐在旁边,沈林玩手机,我妈在抹眼泪。
“最近睡眠怎么样?”医生问。
“吃了安眠药,能睡着。”我如实回答。
“有伤害自己或他人的想法吗?”
“有”我看向王姨。
“想把开水泼到她脸上。”
医生笔尖一顿,“为什么?”
“医生,如果你的亲戚借了你的钱不还,还诬陷你偷东西,联合全家把你出抑郁症,最后还想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会做什么?。”
我从手机调出转账记录。
年轻些的男医生忍不住看了眼王姨。
我走到墙边,按下遥控器。
客厅的电视突然亮起。
画面是满月宴那天。
王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