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放下报纸，露出一个无比和蔼的笑容。
“骂什么？校长特意嘱咐了，要尊重你们的个性和情感需求。”
“以前是我太严厉，不懂得欣赏你们的‘浪漫’。从今天起，高三一班取消所有强制性班规。”
“作业爱交不交，早自习爱来不来。全凭自觉。”
“！老刘万岁！”
后排几个男生直接跳了起来，顾泽更是嚣张地把蓝牙音响拎到了桌子上，放起了摇滚乐。
“听见没？这就叫与时俱进！”
苏淼淼开心地坐下，从书包里拿出的不是今天要背的单词书，而是一对情侣手链的编织绳。
她侧过身，开始认真地教顾泽怎么编绳结。
那副岁月静好的模样，真是感人肺腑。
我看着这群狂欢的“绵羊”，嘴角的冷笑越来越深。
我站起身，拿起黑板擦，用力敲了敲黑板。
“咚！咚！咚！”
粉笔灰簌簌落下，噪音让全班稍微安静了一下。
“不过，”我慢悠悠地开口，“自由是有了，但资源是有限的。”
“为了响应学校‘因材施教’的号召，我们班将推行‘精英分层制’。”
我在黑板上挂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巨大表格。
上面密密麻麻列着各种。
“图书馆带空调的VIP自习室、学校每年两个的清北保送推荐名额、竞赛辅导班的加分资格……”
“这些以前是按名次轮流坐的，以后，按‘精英积分’分配。”
全班一片哗然。
我拿着教鞭，指着积分规则：
“积分挂钩三项指标：独立自习时长、作业完成质量、课堂有效贡献。”
“当然，我也考虑到大家的情感需求。谈恋爱、送早餐、编手链，这些都属于‘情感贡献’。”
我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淼淼脸上。
“为了鼓励大家追求真爱，每进行一次‘情感贡献’，扣除精英积分五百分。”
苏淼淼手里的编织绳掉在了地上。
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老师，这不公平！爱情是神圣的，凭什么要被扣分？你这是变相体罚！”
“体罚？不不不，这叫‘代价’，苏同学。”
我放下教鞭，双手撑在讲桌上，身体前倾，直视她的眼睛。
“你想享受顾少爷的宠爱，想在早自习时间去排队买包子，这都是你的自由。”
“但你占用了学习时间，浪费了班级资源。鱼和熊掌不可兼得，这不是你教给我的‘浪漫’吗？”
“想要浪漫，就得把进身之阶让给那些只有学习的‘俗人’。”
顾泽冷哼一声，一脚踹在桌腿上，满脸不屑。
“不就是几个破名额吗？老子家有的是钱，淼淼不稀罕！将来我送她出国，比你们这些死读书的强一百倍！”
我没理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原本写着“苏淼淼”的“保送第一顺位”栏里，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然后写上了大大的“0”。
“好了，现在第一顺位空出来了，谁想要？”
我的话音刚落，原本围着苏淼淼转的几个尖子生，眼神瞬间变了。
那种眼神，像是饿狼看到了肉。
“老师！我要申请！”
“老师，这是我昨晚熬夜做的模拟卷，请核算积分！”
“老师，我这周全勤，早自习没迟到过一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