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钟前还在羡慕苏淼淼“爱情”的同学，此刻疯狂地涌向我的办公室。
教室里，只剩下苏淼淼和顾泽。
苏淼淼看着黑板上那个刺眼的“0”，脸色煞白。
她咬着嘴唇，挽住顾泽的胳膊，声音却在发抖：“对……我有阿泽就够了，名额算什么，我才不稀罕……”
我看着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样子，只觉得好笑。
孩子，社会的毒打，才刚刚开始。
第3章：月考是面照妖镜
半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但这半个月，对于高三一班来说，是天翻地覆的。
苏淼淼彻底放飞了自我。
为了证明“积分制”吓不倒她，也为了迎合顾泽的虚荣心，她成了全校的“恩爱模范”。
顾泽打篮球，她逃课去送水，哪怕那节课是讲她最薄弱的物理力学。
顾泽半夜想吃烧烤，她翻墙陪着去撸串，第二天上课困得头点地。
就连顾泽玩游戏，她都要在旁边端茶倒水，美其名曰“陪伴”。
全校都在传颂他们的“绝美爱情”，甚至有不少低年级的小女生把苏淼淼当成了偶像。
而我，除了上课，一句话都不多说。
直到江北一中迎来了全市模考。
这是一次极其重要的考试，题目难度直接对标高考。
监考的时候，我特意路过苏淼淼的座位。
以前的她，做题像打仗，笔尖飞快，眼神专注。
现在的她，咬着笔杆，对着最后一道大题发呆。
草稿纸上没有公式，只有画得歪歪扭扭的爱心，和写满了的“顾泽”。
察觉到我站在旁边，她慌乱地用手捂住草稿纸，抬头瞪了我一眼，似乎在怪我打扰了她的思绪。
我摇摇头，走了过去。
烂泥，终究是扶不上墙的。
成绩出来那天，是个阴雨天。
布告栏前围满了人，伞挤着伞，人挤着人。
“，第一名换人了！是二班的那个书呆子！”
“苏淼淼呢？我怎么在前十没看见她？”
“往下找找……二十……三十……五十……”
人群中发出一阵难以置信的惊呼。
“五十八！苏淼淼掉到五十八名了！”
苏淼淼站在人群外围，手里还捧着顾泽要喝的冰美式。
听到那个数字，她手一抖，那杯昂贵的咖啡“啪”地掉在地上，棕色的液体溅满了她那条为了约会特意改短的校服裙裤。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疯了一样推开人群，挤到红榜前。
在那密密麻麻的名字里，她终于在角落找到了自己。
高三一班，苏淼淼，年级排名：58。
总分比上次，掉了整整一百二十分。
她冲进办公室的时候，我正在喝茶。
她眼眶通红，把试卷狠狠拍在我桌上，声音尖利：
“老师，是不是判错了？机器阅卷肯定有问题！这道大题我明明会做的！”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女。
我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把试卷翻到背面。
“苏同学，睁大你的眼睛看看。”
“大题你只写了个‘解’字，后面全是涂鸦。”
“这里画了个猪头，那里写了句歌词。你告诉我，阅卷机器该怎么给你分？按艺术分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