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吗？”
医生听见这个问题，罕见的诧异起来。
一双眼围着我来回转。
见他不回答，我突然感觉自己不受控制，变得十分癫狂。
挠上自己的头发。
抓破了一小部分皮肤，血顺着脑袋流向脸颊。
“没死，没死？”
“像她这种，一个女孩活着有什么用？”
医生若有若无的视线落在我身上，沉甸甸的一句话砸在我的头上。
“你没有儿媳妇。”
“甚至没有儿…”
他正想说完，我突然暴起，抱起自己的脑袋，大声嚷嚷。
“够了！”
“我怎么可能没有儿子？”
“我的儿子叫陈招娣！”
我疯狂重复着“招娣”两字，眼前的事物又开始模糊不清。
“招娣，儿子。”
3.
“招娣，招娣？”
我重复着儿子的名字，眼神里有些恍惚。
却在见到儿子的一瞬间，冷静了下来。
如往常一样，他蹲下身来望着我，脸上一副担心的样子。
“妈，怎么了？”
“你还有我啊，别有事心里藏着掖着。”
看着眼前活生生的人。
我放下心来，用手轻轻摸上他的脸。
“招娣，妈没事。”
见状，他虽然信了，但还是有些忧虑。
皱眉道：“要不要让您儿媳妇陪你去医院看看？”
听见这句话，我不自主地笑了笑，摆摆手。
“有时候，医生说的话也不能全对。”
起码，儿子不好好地在身边吗？
至于儿媳妇，早巴不得她有事，死了更让人痛快。
自从儿媳妇出了院后，精神变得极其不稳定。
整个人如同受到一样。
只要一听到有关于小姑子的话题，立马浑身哆嗦，连话都说不出来。
“难怪你是个神经病，一天天自己吓自己，一看心里就有鬼。”
“我儿子娶你，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我揭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
一改往常对她低声下气，处处让着她的窝囊样儿，脸高高在上地抬起来。
话里还多了几分阴阳怪气，落在她身上的视线更是不顺眼。
刚出一口气，我又打上了她的身体。
患了多年腱鞘炎的手利索不少，一下就让她痛叫出声。
“你这都臭了，娶你不是让你来臭死别人的。”
“还不如娶条狗，知道汪汪叫。”
儿媳妇被说的羞红了脸，强撑着站起身，要去厨房帮忙做饭。
我用鼻音轻哼了一声，算她知道好歹。
晚上，儿媳妇刚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
却恰好撞见我挂上了一张照片。
她彻底崩溃，蹲下身来捂着头，扯着嗓子大喊大叫。
“又是她？我不想再见到她！”
没等我反应过来，她便发疯般打翻了眼前的遗照，撕扯掉女儿的照片。
“你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紧接着一声巴掌声响彻在房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