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掌摊开，在我面前轻轻比划：
「一个是跳槽，现在就得准备简历，盯紧各个招聘网站，另外我觉得你可以重点关注互联网头部的A厂、T厂和刚成立不久专做打车软件的D厂。」
「A厂和T厂，我可以吗？」我两眼放光，抬头望着华哥，整个人瞬间被希望点亮。
「当然可以了。」华哥不紧不慢地说，嘴角微扬，带着几分调侃，
「你能力是真不错，就是性格太软，跟小鹌鹑似的，得再硬气点。」
我突然眼前一亮，双手不自觉地握紧，指尖发烫。
「不过呢。」他轻轻靠回椅背，指尖在桌面缓缓敲了两下说，
「我觉得你还是选第二条路，留下来，至少短期内别轻举妄动。」
「为什么？」我双眼迷茫，眉头微蹙，声音里透着不解，刚刚燃起的希望像被风吹熄的火苗，一点点暗了下去。
「我们过年马上就发年终奖了，」他语气平稳，声音低沉却清晰，
「今年有春城撑着，你那笔年终至少会在6个月以上。」
他抬眼望着我，目光笃定，「就算你再想走，也得给我稳住，等钱落袋为安，再走不迟。」
「但是南哥怎么办？」我嘴唇微微颤抖，声音细弱如蚊鸣，几乎被空气吞没。
我脑子里乱得很，六个多月的年终奖也有九万了。可一想到要面对南哥，手心就冒汗。
他要是真想压我，或者随便找个理由扣掉一部分，我又能怎么办，我连问都不敢问。
「呵呵，这个你放心。南哥虽然喜欢PUA，也喜欢打压人，但是从未在钱上亏待过人。这也是为什么很多人即使天天私下骂他祖宗十八代，也愿意继续跟他。」
「他是毕业就跟着老板打江山的公司元老，」他微微抬头，目光投向远处，似在回溯过往，
「部门负责人老胡不管事，全靠他一个人撑着。不过他能力强，有格局，底下人骂归骂，事情一件没落下。」
他收回视线，语气平静：「咱们这条大数据分析产品线，最早是他提的，只是后来被我抢过来。」
「所以，还是好好吧，小姑娘。」他轻拍了下我的肩，转身朝门口走去。
我无奈地站起来，指尖再次掐进掌心，深吸一口气，九万块啊，我咬咬牙，必须得忍。
追着华哥离开的背影快步跟上。
04
华哥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被划到了南哥手下。
幸运的是，还能回春城做做到9月底。
3个月，回鹏城再咬牙挺3个月就好。
秋天的春城温度逐渐降了下来，
我和组的同事们刚顺利做完验收前的汇报，正在车上小憩。
一阵急促的铃声撕破宁静，我心头一紧，瞥见手机屏幕上赫然跳动着“南哥”两个字。
手指颤抖，我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你怎么回事，一大早业主就投诉到我这儿，你是猪变的吗？」南哥的吼声劈头盖脸砸来，毫无预兆。
「所有功能都开发完了，就你那还差5%，蠢得无可救药。」他语气凶狠，字字如刀。
「你自己跟业主去解释吧，要是影响最终验收，回来我再收拾你！」
电话戛然挂断，只剩一片忙音在耳边回响。
我攥着手机，喉咙发紧，全程连一句解释都不进去，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