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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孕期我瘦了15斤妈妈没问过,弟弟咳嗽她坐飞机去看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我想了很久。有一次。
我大学毕业那年,拿到第一份工作的offer。我打电话告诉她,她说了一句“挺好的”。然后话锋一转,说弟弟还没考上大学,让我以后多帮衬。
那也不算。
我锁了手机。闭上眼睛。孩子在肚子里踢了一脚。
“妈妈在呢。”我又说了一遍。
快生了。
6.
凌晨两点十三分,我被一阵疼痛惊醒。
“陈屿。”
“嗯?”他一秒就清醒了。
“我好像要生了。”
他翻身下床的速度比我说完这句话还快。八分钟后我们到了医院。
宫口开了三指,进了待产室。
疼。真的很疼。那种疼不是语言能描述的。我攥着陈屿的手,指甲掐进他掌心,他没吭声。
进产房前,陈屿在走廊里打了一个电话。我听到他说:“妈,安宁要生了。”
不是打给我妈。是打给他妈。
他挂了电话,又拨了一个号码。这一次我听到了:“妈,安宁进产房了……对,现在……您能来吗?”
他在打给我妈。
我看着产房的门,没看他。但我听到了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然后安静了。
后来他告诉我,我妈说的是:“我在你弟这儿,走不开。你们先生着。顺产应该没什么事。”
先生着。
顺产应该没什么事。
像在说一件跟她无关的事。
我在产房里待了四个小时。凌晨六点十九分,孩子出来了。男孩,六斤二两,哭声很响亮。
护士把孩子放在我口的时候,我看着他皱巴巴的小脸。
“你来了。”我说。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
被推回病房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床单。
陈屿坐在床边。床头柜上放着一束花。
“谁送的?”我问。
“瑾姐。她刚才来过,你还没醒,她放下花就走了。说让你好好休息,其他都不重要。”
我点了点头。
病房里很安静。没有妈妈忙前忙后的身影,没有被子被掖了又掖的感觉,没有那句“闺女辛苦了”。
隔壁床的产妇,她妈妈从早上五点就在了。熬了排骨汤,削了苹果,连孩子的襁褓都是提前绣好名字的。
我听着隔壁的动静,看着天花板。
陈屿握着我的手。
“你妈——”
“不说了。”我转头看窗外。天很蓝。“我没事。”
我没事。
我又说了一遍。这大概是我这辈子说的最多的三个字了。
晚上,瑾姐又来了一趟。带了鸡汤和水果。她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我。
“安宁。”她坐在床边,声音轻轻的。
“嗯?”
“你值得被心疼。不是因为你有用,是因为你是你。”
我看着她。
鼻子很酸。但没有哭。
月子里,婆婆从乡下赶来照顾了半个月。陈屿请了两周假。瑾姐每周来一次,带吃的。
妈妈没来。
她在弟弟那儿帮忙搬家,搬完又帮他添置家具。在家族群里发了好几张弟弟新家的照片,配文“小杰的新家,不错吧”。
我已经不在那个群了。
这些是陈屿后来告诉我的。
“你不生气?”他问。
我低头看怀里的孩子。他睡着了,小手攥成拳头。
“不生气。”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