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在“替我考虑”。
她是在算自己的年终奖。
我每个月少拿的6000块。
有多少变成了她的绩效奖金？
我不知道。
但我会知道的。
7.
第五个月。
两件事同时发生。
第一件事：远洋地产续约，年合同金额翻了一倍，从一百二十万涨到两百四十万。
张总跟我说：“陈薇，这个合同就是冲你签的。你要是不在盛恒了，提前跟我说一声。”
我说好。
第二件事：我收到了一封邮件。
来自HR部门，抄送全体市场部。
标题是：《关于市场部组织架构优化的通知》。
内容很长，总结起来一句话：
试用期六个月到期后，将据“综合评估”决定是否转正。
我的试用期，还有一个月。
我把这封邮件截图保存。
然后去找张姐。
“张姐，你看到那封邮件了吗？”
“看到了。”张姐的脸色不好看。
“去年也发过一模一样的邮件。”
“然后呢？”
“然后刘哥组里一个三十九岁的大姐，试用期没过。”
“理由？”
“‘综合评估未达预期’。”
“那个大姐得怎么样？”
“得挺好的。但她的客户，都被分给了后来招的年轻人。”
我看着张姐。
张姐看着我。
“陈薇，你要小心。”
“我知道。”
我回到工位。
打开备忘录。
第五行：
“他们要用完我的客户资源，然后在试用期末踢掉我。”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在下面写了第六行：
“不会让你们得逞。”
那天晚上，我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更新简历，定向投了三家公司。
第二件：给远洋地产张总、明辉教育李总、嘉合食品陈总分别发了微信。
内容一样：
“X总，最近有空一起吃个饭吗？有些事想当面聊。”
三个人都回了：好。
第三件：翻出手机里的录音文件。
找到面试那天的录音。
戴上耳机，从头听了一遍。
周敏的声音从耳机里传出来：
“三十五岁，在我们这个行业，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了。”
“你的经验是优势，但年龄……怎么说呢，也是个客观事实。”
“你在外面投了多少简历？收到几个面试？”
“十二K，五险一金，双休。在你这个年龄段，这个价格，在市场上已经很有竞争力了。”
每一句话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把录音保存到了网盘。
备份了两份。
8.
第六个月。
试用期最后一周。
周一早上，我收到了一条会议邀请。
发起人：周敏。
主题：陈薇试用期综合评估面谈。
时间：周三下午两点。
地点：三楼会议室。
我看着这条邀请，笑了一下。
来了。
我点了“接受”。
然后打开手机。
给远洋地产张总发了一条消息：
“张总，方便明天见面吗？有件重要的事跟您商量。”
张总秒回：“好。”
给明辉教育李总发了同样的消息。
李总回：“行，明天中午。”
嘉合食品陈总那边，我没有发消息。
因为周二下午，我跟他有一个例行的方案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