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电梯，按下了苏晴家的楼层。
电梯门打开，苏晴穿着真丝睡袍，抱着手臂靠在门框上，一点也不意外。
“我就知道你该来了。”
她侧身让我进去。
“喝点什么？”
“最烈的。”
苏晴给我倒了一杯威士忌，加了冰球。
我把酒店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她。
情绪从最初的麻木，到翻涌的愤怒，最后沉淀为一声冷笑。
“我真傻，我以为拿钱能填满他们的欲望，能买来真心。”
苏晴推过来一份文件，封面上是几个醒目的大字：离婚协议及财产分割方案。
“不傻，你只是终于醒了。”
她早就替我拟好了所有文件，只等我下定决心。
“这三年的转账记录，每一笔我都帮你做了公证，你名下所有婚前财产的增值部分，我也让专业团队做了评估。”
苏 GLISH 是个顶级的离婚律师，清醒得可怕。
她是我最后的底牌。
手机又开始震动，是陌生的号码。
我接起来，张浩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沈晚！你到底想什么！你知道我借了多少个手机打给你吗？”
“哦。”
我淡淡地应了一声。
“你立刻给我回来！我爸快被你气出心脏病了！”
他还在用那套道德绑架的说辞。
“那你赶紧送他去医院，记得别用我的附属卡，哦，忘了告诉你。”
我点开手机银行，找到张浩那张额度三百万的附属卡，点击，额度调整。
输入“0”。
点击“确认”。
“它的额度现在是零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怒吼，然后是死寂。
我挂断电话，将这个陌生号码也拉黑。
手机屏幕上最终的未接来电数量，定格在 209 个。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举起酒杯。
“苏晴，敬我新生。”
苏晴与我碰杯，清脆的响声在午夜的客厅里回荡。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璀璨又疏离。
我看着玻璃窗上自己模糊的倒影，那双眼睛里再也没有丝毫迷茫。
复仇的火焰，刚刚点燃。
2
张浩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以为能看到在沙发上哭泣或者等待他质问的沈晚。
迎接他的，是空旷而冰冷的客厅。
衣帽间里，属于沈晚的那一半，已经空了。
梳妆台上，她那些瓶瓶罐罐的护肤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家里，所有她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去了。
张浩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慌攫住了他。
他发疯似的拨打我的电话，听筒里传来的永远是冰冷的“您拨打的用户正忙”。
他换了家里的座机，换了助理的手机，得到的结果都一样。
微信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他的眼睛。
他被拉黑了。
他瘫坐在沙发上，直到天亮。
宿醉和恐慌让他头痛欲裂。
第二天一早，他强撑着去上班，车开到一半没了油。
他像往常一样把车停在加油站，熟练地递出那张黑色的附属卡。
“先生，不好意思，这张卡刷不了。”
加油站的员工把卡退了回来。
“不可能！”
张浩的脸色瞬间涨红。
“你再试一次！”
员工又试了一次，还是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