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显示是额度不足。”
周围排队的司机开始不耐烦地按喇叭。
张浩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剑一样刺在他身上。
他翻遍了钱包,才凑出几百块现金,狼狈地付了油费。
这是他第一次因为钱而感到窘迫和羞辱。
刚到公司,他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语气尖酸刻薄。
“张浩,沈晚那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回来给我和你爸道歉?翅膀硬了是不是?”
“妈,她……”
“我告诉你,赶紧让她滚回来!你弟弟下个月的房贷还没着落呢!她答应了要还的!”
他妈的声音刚落,他妹妹的电话又无缝衔接进来。
“哥!你快管管我嫂子!我刚跟供货商订了三十万的货,说好了今天付款,她人呢?电话也不接!”
“她是不是想让我们全家都去喝西北风啊!”
电话一个接一个,每个人都在抱怨,每个人都在催促他赶紧把我这个提款机哄回来。
没有人关心他现在是什么处境。
张浩被吵得一个头两个大,第一次清晰地认识到,没有了我的钱,他这个家,瞬间就会崩塌。
他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最后把希望寄托在了我父母身上。
他买了一堆名贵的礼品,赶到我父母家。
开门的是我妈,看到他,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收了起来。
“叔叔阿姨,晚晚在家吗?我们俩闹了点别扭。”
他装出一副愧疚又诚恳的样子。
我爸从客厅走出来,手里拿着报纸,看都没看他一眼。
“她不在我们这儿。”
我爸的语气冷得像冰。
“那您知道她去哪儿了吗?我联系不上她,我很担心她。”
张浩的演技堪称一流。
我妈冷笑了一声。
“担心?张浩,当初晚晚嫁给你的时候,我们是怎么说的?我们说,钱不重要,只要你真心对她好就行。”
“你是怎么做的?把她当成你们全家的血包,榨了她的价值,还要当众羞辱她。”
“现在找不到人了,知道着急了?晚了!”
我妈说完,直接把门关上了。
张 t 浩提着那些礼物,呆呆地站在门外,听着里面传来的反锁声。
一种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真的,要失去我了。
不,是失去我所代表的一切。
恐慌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了他的心脏。
3
我在我另一处公寓的落地窗前,喝着咖啡。
窗外是中央商务区繁华的景象。
苏晴请的发来了照片。
照片里,张浩提着一堆礼品,被我父母拒之门外,背影萧瑟又可笑。
我的内心毫无波澜。
还觉得有些无趣。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开始整理这三年来为张家花掉的每一笔钱。
张浩说得对,我是个女人,挣那么多钱有什么用。
现在,我就让他看看,这些钱到底有什么用。
每一笔转账记录,每一张消费凭证,我都保存得完好无损。
当初或许是留着当成付出的证据,感动自己。
现在,它们都成了最锋利的武器。
苏晴的电话打了进来。
“律师函已经以最高规格的专递寄出去了,今天下午会送到他公司,指明他本人签收。”
“好。”
“另外,你爸妈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他们会全力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