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
“我们之间，别说这个。”
下午三点，快递员准时出现在张浩的办公室门口。
当着他部门所有同事的面，将一份厚厚的律师函交到他手上。
张浩强作镇定地签了字，回到办公室，关上门。
当他撕开文件袋，看到“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时，整个人都懵了。
协议后面附带的财产分割清单，更是让他手脚冰凉。
上面清清楚楚地列着，这三年来，我为他家人支付的每一笔大额开销。
小叔子的婚房，三百二十万。
小姑子的店铺，一百万。
公婆的大平层，五百六十万。
还有无数张他附属卡的消费账单。
每一笔，都标明了是我的婚前财产支出，要求全额返还。
张浩的呼吸变得急促。
他终于明白，我不是在闹脾气。
我是要跟他清算。
他疯了一样冲出公司，开车来到我的公司楼下。
他想冲进去，却被保安拦了下来。
“先生，请问您有预约吗？”
“我是你们沈总的丈夫！我要见她！”他声嘶力竭地喊。
保安不为所动，对讲机里传来冰冷的声音：“沈总吩咐过，没有她的允许，张浩先生和狗，不得入内。”
这句话像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张浩的脸上。
周围来往的白领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他成了个笑话。
他不死心，又打电话给我的助理。
助理的声音公事公办，毫无感情。
“张先生，沈总正在开会。关于您的私人事务，沈总已经全权委托给了她的律师，请您直接和苏晴律师联系。”
所有的路，都被我堵死了。
消息很快传回了张家。
公婆得知我要离婚，还要收回他们现在住的房子，瞬间就炸了。
婆婆的电话直接打到了我的私人手机上，显然是张浩把我的新号码给了她。
我按下了接听键，顺手打开了录音功能。
电话一接通，婆婆的咒骂声就如同洪水一般倾泻而出。
“沈晚你这个丧门星！你还有没有良心！我们张家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这么害我们！”
“你吃的穿的哪样不是我们家浩浩挣来的？给你脸了是不是？还敢提离婚！”
“我告诉你，只要我活一天，你休想离开我们张家！那套房子写的是我儿子的名字，你一个子儿也别想拿走！”
我静静地听着。
没有愤怒，也没有悲伤。
像是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疯子，在表演她的无能狂怒。
等她骂累了，喘着粗气的时候，我才缓缓开口。
“说完了吗？”
我的声音平静得毫无波澜。
“说完我就挂了，记得提醒你儿子，按时查收法院传票。”
说完，我挂断了电话，将录音文件命名为“泼妇骂街第一弹”，发给了苏晴。
4
硬的不行，张家开始来软的。
张浩的手机里，开始源源不断地收到张浩发来的长篇大论。
他不再质问和怒吼，而是打起了感情牌。
他回忆我们第一次相遇的雨天，回忆我为他做的第一顿饭，回忆我们曾经一起规划过的未来。
那些文字，情真意切，字字泣血，仿佛他才是那个被辜负的痴情种。
如果是在三天前，我或许还会心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