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到我帖子写的内容了吗？”
“当然，”他转过脸，“我识字。”
“那你为什么答应？你又不缺这点钱。”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体验生活。”
我嘴角抽了抽。
体验生活的方式可真够特别的。
回去车程长达32个小时。
本以为陆恒这种平时出入都讲究的人会受不了，没想到他适应得出奇快。
虽然对旁人的搭讪依旧爱搭不理，但只要我一起身，他就会从笔记本上抬起头看过来：
“需要什么？”
我指了指保温杯：“接点水。”
他直接伸手拿过去：“我来吧。”
“需要什么？”
“拿件外套。”
“我来吧。”
“……”
如此几回后，我又一次站起身。
陆恒头也不抬，很自然地伸出手：“我来……”
“这个你真来不了。”
他这才抬起头，略带疑惑地望过来。
我目视前方，表情严肃：“我要去厕所。”
陆恒默默收回手，侧身给我让路。
等我从洗手间回来，远远就看见我们的座位旁围了好几个女生。
陆恒被围在中间，一脸生无可恋。
我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捕捉到我脸上那点幸灾乐祸的笑意时，他眼里掠过一丝无奈的笑意，随即朝我轻轻抬了抬下巴。
我刚要过去，旁边忽然进来一个人影。
“奕宁？真是你啊！”
我愣住，看着眼前笑容明亮的男生，觉得有些眼熟。
“你是……”
“李宋川！我是李宋川啊！”他咧嘴笑起来，脸颊露出浅浅的梨涡。
4
“李宋川？”
我退后半步，仔细打量他。
他穿得清爽净，呼出的白气柔化了他带笑的眉眼，像雪地里升起的小太阳。
记忆中的轮廓渐渐清晰。
“李宋川？是你？”
他高兴地往前一步：“是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你变化好大。”
我忍不住感叹，目光无意间掠过他衬衫下隐约的轮廓。
李宋川有点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小时候是胖了点，后来意识到就减了。”
他飞快地补了句，“小学毕业后就瘦了！”
“难怪差点没认出来。”
我笑了笑，正想找个理由结束这场偶遇，却见他直接拎起行李跟在我身边。
“你好，”他弯下腰，对那个正缠着陆恒要联系方式的女生说，“能和你换个座位吗？”
女生不耐烦地抬头，刚要拒绝，却在看到李宋川脸的瞬间噎住。
“没看见我正忙……可以，可以可以！”
李宋川露出明晃晃的笑容：“谢谢啊。”
女生晕乎乎地抓起背包：“不、不客气。”
整个过程，陆恒的视线一直放在我身上。
等李宋川在身边坐下，他直接侧过头看我：
“认识？”
“嗯，小时候的邻居。”
陆恒眯了眯眼，看向对面热情得过分的李宋川，眼神明显冷了下来。
“这位是——”
“陆恒。”
没等我介绍完，陆恒已经站起身，伸手递了过去。
“李宋川。”对方笑容淡了几分，抬手握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两人交握的瞬间，味十足。
一触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