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谁也没看谁。
李宋川从包里拿出一盒点心，自然地推到我面前：
“奕宁，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
我眼睛一亮：“这家现在可难买了。”
“特意去排的，”他语气轻快，“听说你要回去，就想着带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要回家？”
李宋川笑得有些不好意思：
“我妈说的，其实之前我也回去过几次，但总碰不上你。”
“前几年我都提前走了，错过也正常。”
我掰了块糕点递给陆恒，他轻轻摇头。
我也不客气，转头送进嘴里。
清甜软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我忍不住满足地弯起眼睛。
李宋川往陆恒那儿瞥了一眼，接着说：
“这回听说你提前回来，我也改了票，可惜没抢到机票，没想到反而在车上遇到了。”
难得遇见旧邻，我一时间聊开了，几乎忘了旁边还坐着陆恒。
他始终安静地对着笔记本处理工作，偶尔抬眼看过来。
听到我提起儿时的糗事，敲键盘的速度会慢下来，嘴角浮起一丝很浅的弧度。
“这次总算能好好聚聚了。”李宋川语气期待。
我点点头：“我妈确实常念叨你。”
他突然低了低头，耳尖有点泛红：
“记得小时候，阿姨总开玩笑说……我是她最满意的女婿人选。”
“那都是小时候的玩笑话了。”
李宋川却往前倾了倾身：“也不算太久，如果当时我没搬家，说不定我们……”
他没说下去，但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
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一直没说话的陆恒合上笔记本，抬眼看向李宋川：“人总要往前看。”
李宋川丝毫不让步：“前面未必就是好的。”
陆恒勾了勾嘴角：“不看看怎么知道？”
我悄悄往后靠了靠，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
虽然搞不懂这股暗涌从何而来，但离远点总没错。
5
长途车程本就枯燥，多了两人时不时的针锋相对，时间反倒过得快了些。
夜深了，一直端坐着的陆恒似乎也有些难受。
他转了转脖子，长腿一伸，起身往车厢连接处走去。
李宋川眼睛一亮，刚要往我这边挪。
“小伙子，能帮我拿一下行李架上的包吗？”一位阿姨喊住了他。
李宋川动作一顿，回头露出笑脸：“行啊。”
他这一答应，周围好几个阿姨都跟着开口求助。
热心肠的李宋川瞬间被包围，在过道里忙前忙后。
看着他分身乏术的样子，我忍不住笑了笑，转身拿出笔记本。
“美女，一个人啊？”
一个握着保温杯的中年男人晃悠悠走过来。
还没等我回答，就一屁股坐在了陆恒的座位上。
浓重的酒气扑过来，我皱了皱眉。
再看他通红的脸和发直的眼神，我瞬间明白过来，这是借酒装疯呢。
我的脸色当场就冷了下来。
可惜对方完全没察觉，还在自顾自地念叨：
“这么晚还在追剧？啧，你们这些女人，净看些虚头巴脑的。”
他拧开保温杯灌了一口，眼角余光不停地往我身上扫。
见我没吭声，他咂咂嘴又说：
“网上那些男人能靠谱吗？都是骗人的，眼前实实在在的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