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琳还在继续说:
“男人比女人不怕冷,看来男人婆也一样。”
她不知道,爸妈为了省电,连我屋子里的暖气都调的比客厅和主卧低。
我将自己的东西从主卧搬到了客房,
出来的时候,妈妈正在调我卧室里的温度。
郑琳脱掉一件羊毛衫,
“总算是活过来了,我说男人婆,这种温度你受得了我可受不了。”
我握紧了拳头。
以前我也跟他们说过我冷,可他们只是让我多穿点衣服,不要矫情。
可即便穿的再多,也始终暖和不起来。
原本我卧室里是没有暖气的,只是在我冻感冒好几次后。
爸爸觉的一直给我买感冒冲剂费钱,才勉为其难打开,却依旧怕费电调的很低。
看到妈妈在调温度,我终于鼓起勇气走上去。
“妈妈,客房里也有点冷,你能不能把客房的温度也调高点?”
然而下一秒,我爸就在后面吼起来。
“周若寒,你能不能别看见别人有什么你就要啊?”
“咱家有多少钱你这样挥霍?”
“你硬要跟别人比,琳琳会弹钢琴你会吗?”
妈妈下一秒夺过爸爸手中的热水泼在我脸上
“人家的手是要弹钢琴不能长冻疮,你的手要嘛?”
“没人家那个才华就别说的自己多金贵!”
“你爸喝的水够暖和了吧?”
热水浇在我的脸上,
可我的心却在一寸一寸的结冰。
郑琳都还没弹钢琴之之前,我就跟爸妈说我想学。
得到的却只是不屑和嘲讽。
爸爸扔掉我手中的招生简章,
“周若寒,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真以为你自己是这块料?”
妈妈也用一种心痛的语气说
“给你学钢琴的费用,都够供这个家多少电费了你知不知道?”
“别到最后,你没学成,把我们的钱搭进去!”
后来郑琳到外面去参加比赛,我就只有永远望着她的份。
当着郑琳的面被爸爸妈妈这样对待,我强忍着眼泪跑回自己的房间。
跑到门口,才想起来这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
我掉头,回到冷冰冰的客房。
我钻进被子里,企图获得更多的温暖,
但身上却越来越冷。
晚上餐桌上,妈妈做了很多菜,但没有一样是做给我的。
他们不停的给郑琳夹菜,仿佛这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看着更像一家人的他们,没有得到夹菜允许的我默默扒着碗里的饭。
郑琳把碗里的肉夹给我。
“这个给若寒吃吧。”
爸爸冷笑一声,
“哼,她吃了有什么用?还不是浪费粮食!”
妈妈听到后,也跟着说:
“她品行这么顽劣,别把家里吃破产了!”
郑琳惊讶着说:
“不会吧,这就是正常吃饭啊?”
爸爸继续说,
“琳琳啊,不是所有孩子都像你这么乖的。”
“她就是个讨债鬼,本就不懂得勤俭节约是美德。”
听到这里,我看着那块鱼肉咽了咽口水。
然后将那块鱼肉夹还给郑琳。
他们俩的脸色终于缓和了一些。
我想,只要我乖乖听他们的话,总有一天,他们会发现其实我也没那么糟糕。
可是,即便我小心翼翼,还是犯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