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不起也躲不起,连着几天,每天晚上燊燊都像失去梦想的咸鱼。
虽然陛下看起来心情也不大好什么都没做。
但并不妨碍她每天睁眼闭眼都努力祈祷陛下快点出宫。
连累得她都玩不尽兴。
但也不能算一点乐趣都没有。
因为赢了棋,这几她对棋盘格外感兴趣,每天晚上都要研究。
陛下来没来都要。
只希望下次对局的时候,好让她再大四方。
可惜的是帝王好像突然没了那个兴致。
就算她把棋盘摆他脸上,他也能当视而不见。
就这样,千盼万盼,又过了三,陛下总算要启程。
得知这个消息,她表情都放松不止一点,肉眼可见地开怀。
宗聿宸嗤笑:“朕要走了,皇后好像很高兴?”
“不。”她一本正经摇头:“如今锦安王的身体也好转许多,陛下和母后不必为此担忧,臣妾是替陛下和母后高兴。”
“皇后果真通情达理。”
自觉应付过去,燊燊脸上的笑意又深了几分:“陛下谬赞,臣妾不过谨记中宫之责。”
话音刚落,手腕就被他攥在掌心。
还来不及收起外溢的兴奋,就被撂在床上。
彻底变成翻来覆去的咸鱼。
在宫门口再次送走帝王,阿燊不适地将身子靠到琼枝身上。
腰酸的很。
这一刻,她共情了晚上的自己。
但身体的反馈也诚实告诉她,兵行险招尚有胜算。
带人回到凤仪宫,坐下来才觉得身子松泛许多。
“娘娘,平贵人小产了。”
阿燊抬眸,说不上意外,还有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听闻是雨后出来散步,不小心踩到光滑的石子摔了,腹中皇嗣,也没保住。”
“知道了。”
拿笔之前,想起去办事的谷嬷嬷:“让谷嬷嬷不必心急,薛家的事,要等他们从行宫回来再说,她有的是时间。”
“嬷嬷怕是闲不下来,这几怕是都将那画像琢磨得差不多了。”
一想到这几嬷嬷得了新差事,忙得风风火火的样子就想笑。
前阵子还说她都能退到后面养老了呢,这忙碌的样子哪里像是会养老的。
阿燊知道她的意思,浅笑道:“她要忙,可有的是机会。”
“老奴可就厚着脸皮应下了。”
骆燊抬头,谷嬷嬷正从门口进来,手里抱着一叠画像,眼角的褶子都聚在一起,看起来少了几分严肃,多了两分慈和。
“老奴先把东西备好。”说着,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的画架。
“娘娘想看的时候比较方便。”
“嗯,嬷嬷辛苦。”
阿燊撑着下巴,像是说一件常的小事。
“平贵人小产,嬷嬷怎么看?”
“想来娘娘有主意了。”谷嬷嬷笑意不变:“老奴说句不好听的,天高皇帝远,行宫有陛下,有太后,娘娘只当不知,待平贵人回宫,再安抚一番就是。”
“嬷嬷说的有理。”阿燊点头:“太后圣寿节在行宫过,本宫预备让琼枝过去送礼,这段时嬷嬷多教教。”
“琼枝姑娘一向稳得住,老奴也担不上教了。”
主仆几个又捡几件趣事说给主子听,好半晌,殿内才安静下来。
“嬷嬷。”琼枝快步追上去,认真行了个礼:“嬷嬷阅历总比我们要丰富,我跟嬷嬷学的地方还多,嬷嬷以后不要嫌弃,奴婢出宫给您带杏花酥回来。”
“琼枝姑娘客气,姑娘聪慧,许多事也无需旁人指点。”
但不得不说,听了这话谷嬷嬷心里是熨帖的。
琼枝会做人是她会行事。
但记得她的喜好,每回有机会都给她带也是不可多得的一份心意。
“奴婢这是什么客气,嬷嬷才是,每回见着奴婢都是姑娘姑娘的叫。”
琼枝说话间带着娇俏,抬眸间露出一抹小辈的嗔怪。
“这不是客气。”谷嬷嬷姿态放松几分:“如同你们唤我嬷嬷一样,是该给的尊重,给娘娘跟前大宫女的体面。”
“行啦,娘娘身边离不得人,你回去伺候着,有什么不懂的,找我就是,我得去找找常青那小子,院子里的花都快被玉糯霍霍一半了,也不见他给补上。”
“我来之前还看他往小厨房去了,嬷嬷可以去那边看看。”
说完,琼枝笑着让开路。
这阵子凤仪宫多了个闹腾的狗主子,常青这个凤仪宫的大总管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边墙被挖了要补,那边花被毁了要续。
偏偏玉糯还惹不得,就因为先前常青给玉糯喂食,惹了那小家伙不高兴。
有机会就逮着他霍霍,常青有苦难言,恨不得学会分身。
琼枝想起他苦了吧唧双手合十祷告“要是给这小祖宗跪下它能放过它,那么他愿意”的样子,不厚道地笑出声。
凤仪宫气氛轻松,行宫却因为平贵人小产的事都在小心行事。
“母后,锦安如今无恙了。”
帝王声线平静,太后也不知他是不是失落。
她这个儿子,很早就会收敛自己的情绪了。
“皇帝,平贵人小产了。”
她的声音发沉,不难听出语气里的愧疚。
“母后无需介怀。”
宗聿宸看起来浑不在意,甚至还给太后递了茶盏。
太后只当他不想让她心,又觉世事难料。
留宫,平贵人对皇后有芥蒂,显然很难好好养胎。
到行宫,这才几,皇帝因为锦安的事奔忙,刚走,行宫就出事了。
要说没有人在背后搞鬼她是不信的,只是一时找不到证据。
半晌,太后长叹一声,不再说这个话题:“一路赶来累了吧?不如先回勤政殿休息,锦安那个孩子,也是不省心。”
一没人看着,他就折腾自己。
“左右是身边照料的人不上心,皇后将人罚了,朕回去后便都换过了,母后也放宽心。”
来懿宁殿的目的已经达成,宗聿宸不再逗留,起身离开。
回到勤政殿,更衣后直接坐到榻边,他本没这种习惯,但这几……
脆就着这个地方弄清楚事情原委。
“怎么回事?”
“出事当天,奴才就赶去园子里看过,路面确实还未,平贵人走过的那处也有点不平整,奴才拷问了打理园子的奴才,皆没看到可疑之人,看起来是下人粗心所致。”
吴顺礼跪在地上,垂头让人看不清的眼底情绪并不算好。
站在帝王身后的广安顺却幸灾乐祸。
虽然他是陛下跟前的大太监,可吴顺礼这个死人跟他的地位实际上是一样的。
他多是处理陛下跟前的事,吴顺礼管的,是那些手段狠辣的严刑拷打。
一山不容二虎,他俩职责虽然不冲突,也免不了暗中比较。
这会见他吃瘪,难得能看热闹,广安顺自然不亦乐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