薯条文学
拯救书荒,找好书更简单

第2章

他们当地,河里最不缺的就是砂礓。

陈川一次挑两布兜子,来回十来趟,就拎了三十多兜子了。

架车子很快装满了。

拉着回去。

进到胡同,还没到家,就闻到浓郁的馍馍发酵香味飘来。

他知道,是家里婶子蒸的白面馒头。

了快一下午活了,这会儿闻到馍馍香味,有些馋。

想着回家,要先来两个。

刚出锅的馒头,单想着那滋味,就让人期待。

尤其是,沿着锅边蒸的,底部还有焦锅巴,吃起来嘎嘣脆,最美味了。

脚下加快了步伐,往家去了。

“婶子,馒头蒸好了嘛?我想吃你的馒头,在外面胡同就闻到香了。”

刚到院子,陈川就迫不及待地问了一句。

院里婶子和嫂子还有小姨子,一人拿了小半块馍馍,正吃着呢。

看到陈川回来,三个女人脸上顿时露出笑。

“刚出锅,姐夫,我去给你拿一个。”

张婷往厨房去了。

“嗯嗯,我想吃带锅巴的。”

陈川这会儿,馋的像个孩子。

这年代,穷有穷的快乐。

“好的,姐夫。”

张婷乖巧应了句,进厨房拿了个馒头出来。

陈川这会儿在水缸旁的木盆里洗手。

小姨子就在一旁,耐心等着他。

待他洗好手,张婷把馍馍递上来。

“给,姐夫。”

丫头的手,比馒头还要白。

乡里自己打的小麦面,蒸出的馒头,略微发黄。

后来市面上,卖的那些馒头,雪白雪白的,那是放了“太白粉”,也叫“增白剂”。

自家打的面,蒸出的馒头是没那么白的。

陈川甩了甩手上的水。

“谢谢。”

接过咬了一口。

“真香啊,好吃。”

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

大嫂子很贴心,剥了几瓣蒜递过来。

“就着蒜吃。”

“嗯嗯。”

一口蒜一口刚出锅的馍,还是带着锅巴的,就别提有多好吃了。

三个女人没舍得多吃,一个馍掰成三份,一人一小块。

这会儿都吃完了。

看着陈川吃的香,她们比自己吃还要高兴。

这是她们家里唯一的男人了。

是她们的依赖,更是她们背后坚挺的支柱和希望。

她们怎能不小心呵护着?

他吃的多,的多,才让她们感到踏实、可靠。

像前几天那样,整天茶不思饭不想地,在床上躺着,快要把她们给吓死了。

“嫂子,婶子,小婷,你们也去吃啊。”

陈川见三个女人,站在一旁看着自己,倒有些不好意思。

对她们说了句。

“我们都吃过了,你吃吧。”

婶子李秀琴露着宠溺的笑,对陈川道。

“是的,小川,你去忙的时候,我们就吃过了。”

大嫂子王娟也说了句。

这一个馒头,对于陈川这正当年的男劳力来说,几口就没了。

“姐夫,再来一个?”

张婷见他吃完,贴心问道。

“行,馋了呢,真好吃,嘿嘿。”

陈川笑道。

“你尽管放开了吃,多着呢。”

大嫂子跟着笑道。

她们三个女人不舍得多吃,不就是为了让家里的男人小川吃的饱,还要吃的好嘛。

小姨子张婷,又去厨房拿了个馒头来。

“姐夫,给。”

这年代的农村,跟后来不一样,午餐才是正餐。

至于早餐和晚餐,对付一下就行。

今天家里蒸了馒头,几人凑着刚出锅,都吃了些,也就全当晚餐了。

到底是年轻,了一下午活,这吃两个馒头,休息一会儿,陈川又是感觉浑身使不完的劲。

伸了个懒腰,看向从河边拉来的,那一架车子砂礓。

“我把路给铺了。”

“嗯,我们帮着一起。”

一家人忙活起来。

这活好做,那架车子的木板,一使劲就掀起来了,让木板跟车轱辘分离开。

把砂礓倒在一堆,再用铁锹锄着,哪里需要铺路,垫到哪里。

从大门进来,到堂屋,铺出一条主道来。

接着再沿着主道,铺两条分岔路。

一条铺到厨房。

另一条铺到牛棚那边去。

羊圈、鸡鸭鹅圈,都跟牛棚在一块呢,有这么一条分岔路,就都能照应到。

家里人多,四人一起,约摸个把钟头,就全搞定了。

这会儿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西边天空,被晚霞映的通红,像穿上了大棉袄般。

八十年代的天空,清澈碧蓝,云朵呈现出奇幻的景观。

再披上晚霞,很是壮观。

陈川擦着额头的汗,看着西边的天空,有一种心灵洗涤的舒畅。

婶子这会儿,则是环顾着院子。

自小川昨天下午醒来后,经过这一天半的劳作,家里换了个面貌。

让人充满着希望。

她的嘴角,不由得露出欣慰的笑。

此时,一家四口,虽额头都挂着汗珠,手上也弄得脏兮兮。

但每人的脸上,却都洋溢着笑容……

晚上。

婶子她们三人,都回屋睡下了。

陈川也洗漱好,躺在了床上。

虽然下午的时候,婶子她们嘴上说着,都吃好了。

但陈川还是察觉出来,她们是不舍得多吃。

铺完路之后,她们可能有些饿。

陈川看到小婶子她们,去厨房拿了剩的锅饼子吃的。

并没吃下午刚蒸出的白面馒头。

“难不成,家里的粮食不够吃了?”

陈川念叨了一句。

粮库就在他睡的门房对面呢。

这会儿翻身下床,点上洋油灯,也就是煤油灯。

虽说他家通电了,但这门房之前没人住,也就没往这边扯电线。

陈川又是刚穿越来,只顾着改善院子,还没来得及整改家里的电路。

要做的活还有很多,后面慢慢来吧。

拿着煤油灯,进了粮库。

“嗖”地一声,一只大黑耗子,从他脚面上爬了过去。

“艹!”

他吓一跳,魂差点飘了出来,手一抖,好险煤油灯没掉。

这黑洞洞的,突然冒出一个大耗子,还从自己脚面上爬过去,谁不害怕?

“玛德,这死耗子,也不挑个富裕些的人家住,老子自己粮食都要不够吃了。”

稍稍定了定神,陈川嘴里骂了一句。

先看看粮库的粮食,还有多少。

等会儿再想办法把这耗子给抓住。

就是抓不住,也要赶走。

不然这粮库的粮食,都得被糟践。

陈川先举着油灯,翻看起粮库的粮食来。

越看眉头锁的越紧。

“怪不得婶子她们,不舍得吃白面馒头,敢情家里,就剩下一袋小麦了,还有半袋子的玉米,不到五斤的芝麻……”

陈川轻叹了一口气。

看来,把家里安定好后,他要尽快去城里挣钱了。

离小麦收成,还有一个多月呢,他家这些粮食,哪能撑得住?

小姨子那身板子,本就瘦弱,可不能再让她吃不好。

看好了粮食,陈川就要对付这屋里的耗子了。

把油灯挂在窗台。

开始将粮库的粮食,一袋袋往院里搬。

粮库里的粮食并不多,农具多一些。

但也没费多少工夫,全给搬空了。

再去窗台取了油灯,手里拿着一把镰刀,在粮库寻起老鼠来。

可所有角落都找遍了,也没看到老鼠。

“跑出去了?的,这不让我白忙活嘛?”

没找到老鼠,让陈川心里有些不踏实。

别是藏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过两天去集上,买包老鼠药回来吧。

今晚也只能先这样。

又把粮食和农具,都搬回粮库。

本就了一下午活,再这么一折腾,筋疲力竭的。

吹了油灯,躺到床上没多会儿,就响起“呼哈”的呼噜声来。

村里人也都睡下了,整个村子静悄悄的。

在村后面的地头,响起几个年轻男子的说话声来。

不是别人,正是白天在村头侵扰小姨子张婷的陈东他们几个。

这几个村里的街溜子,早就不上学了。

像他们这么大的,多是到城里打工,或是去镇上学个手艺,得为以后找媳妇生活着想。

但这几个混球子,好吃懒做,家里的活都不愿意多,还指望他们出去打工?

这多半是他们家里人,从小溺爱,给惯坏的。

大晚上的也不睡觉,几人蹲在村头,抽着烟,吹着牛。

“小川那大嫂子,可真带劲啊。”

一人还对白天,看到陈川大嫂子跑来时,波涛汹涌的情景,回味无穷。

“哥几个,咱要玩就玩个大的,等明天,咱也别说让谁上了,再瞅着机会,咱一起上,把他大嫂子也给玩了。”

今天几人,在村头堵着张婷,撩了她一阵。

也没见张婷的姐夫,敢去找他们的麻烦。

助涨了几人的气焰。

在心里把陈川看得更扁了。

对他家的女人,也有了更为大胆的想法。

不止盯上了陈川的小姨子,还对他家大嫂,动起了歪心思。

“行,谁不上谁是孬种,不是娘生的。”

“我是敢,就看你们敢不敢了。”

陈东轻笑一声道。

那意思好似说,白天你们也都看到了,就没老子不敢做的。

“谁踏马要是不敢,谁是!”

一人发起毒誓来,以表决心。

“那你们说,要是遇到了他小婶子,咱们搞不搞?”

有人贱笑着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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