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云霄之上的决定》是一本引人入胜的都市日常小说,作者“第七序页的小y”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展现了一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林啸风苏云清深受读者们的喜爱。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总字数193113字,热爱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精彩的阅读盛宴吧!
云霄之上的决定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起飞后两小时,飞机已经深入云贵高原上空。
透过驾驶舱舷窗,下方是连绵起伏的群山,像凝固的绿色波浪。晨雾在山谷间流淌,偶尔露出盘山公路的细线,或是零星散落的村庄。这里的天空比平原更蓝,更透,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在机翼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
林啸风检查了一遍仪表。高度九千五百英尺,空速二百二十节,发动机参数正常。PC-12的座舱比训练机宽敞许多,但纵更敏感,稍有不慎就会偏离预定轨迹。
“保持航向182,距离贵阳还有一百二十海里。”赵翼在航图上标注位置,“准备下高度,我们在一万英尺以下通过贵阳区域,避免与商业航线冲突。”
“明白。”林啸风调整自动驾驶仪,开始缓缓下降。
无线电里传来贵阳区调的声音:“PC-12,雷达看到你了,保持目视飞行条件,下方云量增加,注意绕飞积雨云。”
林啸风看向气象雷达。果然,前方三十海里处开始出现红色回波,是正在发展的对流云。他微调航向,准备从云团南侧绕行。
就在这时,主显示器边缘闪烁了一下。
非常短暂,不到半秒,像屏幕刷新时的一个扰点。林啸风以为是阳光反射,没在意。
但十秒后,又闪了一次。
这次他看清楚了——不是反光,是显示屏本身的像素点异常跳动,集中在导航数据区域。
“赵教员,显示器有问题吗?”
赵翼凑近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你看到什么了?”
“导航数据区域刚才闪了两下,像是……像是有人在修改数据。”
赵翼立刻切换至备用显示器。主屏、备屏对比,所有数据一致,没有异常。
“可能是显示屏老化,高原紫外线强,容易造成液晶面板问题。”赵翼说,“继续观察。如果再有异常,记录下来。”
飞机继续下降高度。穿过一片薄云时,机身轻微颠簸。林啸风本能地检查姿态仪,却发现地平线的显示有微小的迟滞——飞机已经改平,但姿态仪显示还在轻微右倾,半秒后才跟上。
他皱起眉。PC-12使用的是先进的数字电传系统,响应速度应该在毫秒级,不应该有肉眼可见的延迟。
“赵教员,姿态仪响应好像有点慢。”
赵翼也注意到了:“调出系统自检报告。”
林啸风调出诊断页面。所有系统都显示绿色“正常”,但在一行小字里,他看到了异常记录:“飞控数据链校验失败,自动重连成功。时间:09:47:23”
就是刚才颠簸的时候。
“数据链校验失败是什么意思?”他问。
赵翼的脸色严肃起来:“飞机的各系统之间通过数据链交换信息。如果校验失败,意味着传输过程中出现了数据错误,或者……有外部信号扰了传输。”
两人对视一眼,都想到了同一件事。
“检查无线电频谱。”赵翼说。
林啸风打开无线电管理页面。正常飞行状态下,飞机只会使用预设的通信和导航频率。但频谱分析显示,在UHF频段有一个微弱的、持续的信号源,频率不在任何民航或频段内,信号强度很弱,但稳定存在。
“这是什么?”林啸风指着那个信号峰值。
“不知道。”赵翼戴上耳机,调到那个频率。耳机里只有沙沙的白噪音,但每隔几秒,会有一个极其短暂的脉冲信号,像心跳一样规律。
嘀……嘀……嘀……
不是摩尔斯码,不是任何已知的通信协议,就是最简单的脉冲。
“它在发送什么?”林啸风问。
“可能是定位信号,也可能是……激活信号。”赵翼摘下耳机,“还记得苏云清给的信标吗?拿出来,看它有没有反应。”
林啸风从飞行包里取出那个火柴盒大小的设备。设备顶部有一个小小的LED灯,平时是熄灭的。但现在,灯在微弱地闪烁——绿、红、绿、红——和那个脉冲信号的节奏完全一致。
“它在接收信号。”林啸风感到后背发凉,“有人在追踪我们,或者……在和飞机里的某个设备对话。”
赵翼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关掉所有非必要电子设备。通信、导航保持最低限度,关闭数据链自动更新。我们改用原始导航方法去贵阳。”
“原始导航?可是——”
“按我说的做。”赵翼的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有人在试图接入我们的系统,那么越依赖电子设备,就越容易中招。”
林啸风逐一关闭系统。驾驶舱里的显示屏一个接一个变暗,只剩下最基本的飞行仪表还亮着:空速表、高度表、姿态仪、磁罗盘。世界突然变得安静而原始。
“现在,”赵翼展开纸质航图,“用你的六分仪、时钟和地标导航。我来计算航向修正。”
接下来的四十五分钟像回到了飞行史的早期时代。林啸风每隔几分钟就观察地面特征,核对航图上的河流、山峰、城镇位置。赵翼则用计算尺和航向指示器推算偏航角,手动修正航向。
没有GPS,没有惯导,没有无线电导航台信号。只有天空、大地、太阳,和一个飞行员的判断。
但林啸风发现,在这种状态下,他反而对飞行有了新的感知。他能感觉到气流的变化,能通过云影判断风向,能通过山脊线的形状估算距离。父亲笔记里的那些“玄学”经验,此刻变得具体而实用:
“云跑得快,风在上层;云走得慢,风在低处。”
“山峰戴帽(有云),天气要变;山峰露腰(半山有云),雨要来到。”
当他们最终看到贵阳龙洞堡机场的跑道时,林啸风感到一种奇异的成就感——不是依靠机器抵达,而是依靠自己的技能。
贵阳加油和检查用了两小时。地勤仔细检查了飞机电子系统,但没发现任何硬件故障。那个神秘的UHF信号在机场区域消失了,苏云清的信标也恢复了正常。
“可能是自然扰。”地勤组长说,“高原地区有时会有异常的电磁现象。”
但林啸风和赵翼都不相信这个解释。脉冲信号的规律性太强,不可能是自然现象。
起飞前,林啸风给苏云清发了加密信息,报告了信号情况。几分钟后收到回复:“信号特征已记录分析。保持警惕。有我们的人接应。”
下午一点,飞机再次起飞,这次的目的地是昆明。
这段航线要飞越乌蒙山区,地形更加复杂。天气预报显示午后有雷暴发展,必须赶在天气恶化前通过。
爬升到一万三千英尺,飞机在云层上方飞行。下方是无边无际的云海,像白色的沙漠,偶尔有高耸的积雨云像巨塔般刺破云层,顶部展开成铁砧状。
林啸风保持着对仪表的高度警惕。那个神秘的UHF信号没有再出现,但他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注视这架飞机——不是雷达的注视,是另一种,更隐蔽的注视。
“你在想什么?”赵翼问。
“我在想‘守望者’。”林啸风说,“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监视了‘凤凰计划’三十年,那他现在在哪里?在做什么?我们这趟飞行,他是不是也在看着?”
赵翼望向窗外:“天空很大,但也很小。如果一个人有足够的资源和权限,他确实可以看到几乎每一架在飞的飞机。空管系统、卫星监测、甚至民间航空爱好者网络……到处都是眼睛。”
他顿了顿:“但真正的守望者,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网络。一个隐藏在正常系统背后的影子网络,用合法的外衣做着不为人知的事。”
飞机开始下降,准备进入昆明空域。下方,滇池像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嵌在群山之间,昆明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显现。
就在此时,驾驶舱里的所有显示屏同时黑屏了一秒。
不是断电——发动机还在运转,仪表灯还亮着。是显示屏本身被强制刷新了。
重启后,导航数据出现异常:当前位置显示偏离航线十五海里,而实际上他们正对准跑道。
“系统被篡改了。”林啸风立刻切换至备用导航源,但备用系统显示的数据与主系统一致——意味着篡改发生在数据源头,或者两个系统同时被入侵。
赵翼抓起无线电:“昆明塔台,PC-12请求紧急优先降落,机载导航系统异常,需要目视引导。”
塔台迅速回应:“PC-12,收到。保持当前航向,下降到三千英尺,跑道04,可以目视进近。救护和消防待命。”
林啸风完全手动纵飞机,关闭所有自动导航。他依靠目视参考对准跑道,同时赵翼用便携式GPS设备核对位置——便携设备显示的位置与机载系统完全不同。
“有人在发送虚假的GPS信号。”赵翼说,“欺骗我们的导航系统,让我们偏离航线。”
“为什么?想让我们撞山?”
“不,如果真想害我们,可以在更危险的区域动手。”赵翼盯着跑道越来越近,“这是在测试。测试我们在系统被欺骗时的反应,测试我们是否还能安全降落。”
飞机平稳着陆。滑行到停机位时,林啸风的手心全是汗。
机务人员迅速围上来检查。一小时后,初步结论出来:飞机接收到了强力的“GPS欺骗”信号,这种信号会模拟真正的卫星信号,但发送错误的位置信息。近年来,这种攻击在敏感区域时有发生,但针对一架训练飞机,还是第一次。
“攻击源在哪?”林啸风问。
技术人员摇头:“信号是移动的,可能来自地面车辆,也可能来自无人机。我们追踪到信号最后消失在昆明以西的山区,那里地形复杂,很难查找。”
苏云清安排的人在机场等候——一个四十多岁、看起来像普通商旅人士的男人,自称“老吴”。
“苏调查员让我把这个给你们。”老吴递给赵翼一个金属盒子,“便携式信号屏蔽器,覆盖GPS和UHF频段。下次再遇到扰,打开它,可以暂时屏蔽外部信号,给你们争取时间切换到原始导航。”
“还有,”他压低声音,“我们在的人发现了一些情况。有个自称‘航空历史研究者’的外国人,最近在频繁接触当地通航公司,打听关于高原飞行数据和三十年前飞行记录的事。这是他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白人男子,花白头发,戴眼镜,穿着冲锋衣,看起来确实像学者。
“他叫什么?”
“护照名字是罗伯特·克拉克,但我们的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的出入境记录——至少不是用这个名字进来的。”
赵翼盯着照片看了很久,然后说:“我可能见过这个人。很多年前,在北京的一个航空技术研讨会上。他当时是某家欧洲航空咨询公司的代表,但真实背景不明。”
“苏调查员怀疑,他可能就是‘守望者’的联系人,或者本人。”老吴说,“你们到后,他可能会主动接触你们。苏调查员的意思是:接触,但保持警惕。尽量套取信息,但不要暴露我们知道太多。在昆明过夜。第二天清晨,飞往的航段——这是整个训练中最危险的一段。
起飞前,林啸风仔细研究航图。从昆明到要飞越横断山脉,这是世界上最复杂的山地空域之一。山峰高度多在五千米以上,飞机必须在狭窄的峡谷中穿行,气象变化极快,备降场稀少。
而今天,天气预报并不乐观:西风急流增强,山区有中度到强烈颠簸,局部有雷暴发展。
“如果我们现在取消,没有人会责怪你。”赵翼在起飞前说,“这是合理的天气原因延误。”
林啸风看着跑道尽头远方的群山轮廓:“我父亲飞过这条航线吗?”
“飞过,不止一次。”赵翼说,“他说过,飞越横断山脉就像在天空的刀刃上行走——两侧是死亡,只有前方是生路。但他还说,只有在这样的飞行中,你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飞行。”
“那我要飞。”
赵翼点头,眼神里有赞赏,也有担忧。
上午八点,飞机起飞。爬升到一万八千英尺——这是PC-12的实用升限,再高发动机功率就不足了。而下方,梅里雪山的主峰高达六千七百多米,飞机必须从山脊之间的隘口通过。
进入山区后,世界变得险峻而壮丽。雪峰在阳光下闪耀着圣洁的白光,冰川像巨龙的舌头从山谷中伸出,云海在山腰缠绕。但美丽背后是危险:强烈的山地乱流让飞机像小船在浪涛中颠簸,高度表频繁波动。
林啸风紧握纵杆,不断微调姿态。他感觉到飞机在与看不见的气流搏斗,每一次颠簸都是天空的考验。
飞越怒江峡谷时,最危险的状况出现了。
导航系统再次被扰。这次不只是GPS,连甚高频全向信标(VOR)的信号也变得不稳定。屏幕上,飞机的位置在真实位置和虚假位置之间跳动,像有两个不同的现实在争夺控制权。
“打开屏蔽器。”赵翼说。
林啸风打开老吴给的设备。扰暂时减弱,但并没有完全消失——对方的信号功率太强了。
“他们在哪里发射信号?”林啸风努力保持飞机平稳,“这需要很大的功率和天线,在山区很难隐藏。”
赵翼突然指向右前方:“看那里。”
在峡谷一侧的山脊上,有一个小小的平台,上面似乎有天线阵列的轮廓。更诡异的是,平台旁停着一辆越野车,车旁站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举着望远镜正看向飞机。
“他们在地面跟踪我们。”林啸风感到寒意,“这不是随机攻击,是有预谋的跟踪测试。”
无线电里突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英语,带着轻微的欧洲口音:“PC-12,你们正在偏离安全航线。建议立即右转航向265,爬升高度。”
这不是空管频率。这是谁?
“你是谁?”赵翼抓起麦克风。
“一个朋友。”那个声音说,“你们的导航系统被扰了,现在显示的位置是错误的。如果继续按当前航向飞行,三分钟后会进入危险气流区。按我说的做,你们会安全。”
林啸风和赵翼对视。该相信吗?还是另一个陷阱?
仪表显示飞机一切正常,但那个神秘声音说的危险气流区,在气象雷达上确实有红色回波。
“相信他。”赵翼突然说,“右转265,爬升。”
林啸风执行作。飞机右转,开始爬升。就在他们离开原航线不到一分钟后,前方空域突然出现强烈的晴空湍流——没有云,但气流像无形的巨手在撕扯空气。如果他们还沿着原航线,很可能已经失控。
“你怎么知道?”赵翼问那个声音。
“因为我看着。”声音回答,“我一直看着。从昆明开始,从贵阳开始,甚至更早。‘凤凰’需要被监视,但更需要被理解。你们在降落后,我们见面谈。贡嘎机场,货运区三号仓库。一个人来。”
通讯中断。
林啸风看向赵翼:“是他吗?‘守望者’?”
“或者他的使者。”赵翼表情复杂,“但至少现在,他救了我们一命。”
飞机继续飞向。下方的地形逐渐变得平缓,雅鲁藏布江像一条银色丝带在谷地中蜿蜒。远处,布达拉宫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烁。
但林啸风的心并不平静。那个神秘的声音,山脊上的天线,持续的信号扰……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事实:他们从未真正离开“凤凰计划”的阴影。
而,可能不是训练的终点,而是另一场博弈的开始。
两小时后,飞机降落在贡嘎机场。
高原的空气稀薄而清冷,阳光炽烈。林啸风踏上停机坪时,感到轻微的头痛和呼吸急促——这是正常的高原反应,但也在提醒他,这里的环境与平原完全不同。
赵翼在办理手续,林啸风则按照指示,独自走向货运区。
三号仓库是个老旧的砖石建筑,门半开着。他推门进去,里面堆放着各种航空器材和货物箱。阳光从高窗射入,在灰尘中形成光柱。
一个人背对着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起降的飞机。
听到脚步声,那人转过身。正是照片上的罗伯特·克拉克。但近距离看,他比照片上更苍老,眼角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蓝色的眼睛里有种穿透一切的目光。
“林啸风。”他说,中文有口音但很清晰,“你长得像你父亲,尤其是眼睛。”
“你认识我父亲?”
“我认识他们所有人。”克拉克走向一张临时摆放的桌子,上面摊开着一些老照片和文件,“林振飞,周文渊,赵翼……还有其他人。三十年前,我是‘凤凰计划’的国际顾问。”
林啸风的心脏剧烈跳动:“你是‘守望者’?”
“不。”克拉克摇头,“‘守望者’不是一个人,是一个职位。一个负责监视、评估、并在必要时预的职位。三十年前,这个职位由我担任。现在……由另一个人担任。”他坐下,示意林啸风也坐:“你和你父亲一样,有那种不服输的眼神。他在试飞前夜来找过我,说系统有问题,说它‘在学习,在适应,在试图超越设计边界’。我当时不相信,我认为那是他对新技术的恐惧。”
克拉克的眼神黯淡:“我错了。他的死,我有责任。”
“所以你现在想赎罪?”
“我想纠正错误。”克拉克说,“‘凤凰计划’没有终止,只是转入了地下,变成了更隐蔽、更广泛的东西。周明凯继承的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系统,现在被称为‘全球航空态势感知与协调网络’——一个听起来无害的名字,但实际上,它可以监控全球每一架安装兼容系统的飞机,可以预测飞行员的决策,可以在‘必要时’进行预。”
他从文件里抽出一张图表:“这是过去五年里,全球发生的二十七起‘飞行员突然失能,飞机自动安全降落’的事件。媒体称之为奇迹,但实际上是系统的测试——它在模拟完全接管飞机的场景。”
林啸风看着那些数据,感到毛骨悚然。
“为什么现在告诉我这些?”他问。
“因为系统即将进入下一阶段。”克拉克说,“下个月,国际民航组织将投票决定是否将‘智能飞行辅助系统’列为全球标准。一旦通过,所有新造飞机都必须安装。而标准的制定者,就是‘守望者’网络控制的公司联盟。”
他盯着林啸风:“你和周明凯在峰会上的对峙,打乱了他们的时间表。但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会用更隐蔽的方式推进。而阻止他们的唯一方法,就是在标准投票前,向世界证明人类飞行员的价值——不是通过演讲,而是通过真正的飞行。”
“什么意思?”
“一周后,在喜马拉雅山脉的某个位置,会有一场飞行挑战。”克拉克说,“他们挑选了世界上最危险的航线,让安装了最新系统的无人机和人类飞行员同时飞行。如果无人机表现更好,标准投票就毫无悬念。如果你能赢……”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明确。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我欠你父亲一条命。”克拉克站起来,“也因为我相信,天空应该由那些仰望它的人来守护,而不是由那些俯视它的人来控制。”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这里面是所有内部技术资料、测试数据、以及系统后门的证据。交给可信的人。但记住——‘守望者’网络已经渗透到各个层面。你无法知道谁在看着,谁在听着。”
林啸风接过U盘。金属外壳冰凉。
“挑战的具体时间和地点?”
“到时候会有人联系你。”克拉克走向门口,“现在,回去完成你的训练。飞得越高,看得越远。但别忘了,有时候最危险的东西,不在天空,而在人心。”
他消失在门外。林啸风站在原地,握着那个U盘。仓库外,一架航班正在起飞,发动机的轰鸣声震耳欲聋。
高原的阳光透过高窗,将他手中的U盘照得发亮。
里面藏着什么?真相?陷阱?还是两者皆有?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从父亲埋下那个金属盒开始,从他在戈壁挖出证据开始,从他在峰会上对峙开始——这条航线就已经注定要飞下去。
而现在,航线延伸到了世界之巅。
喜马拉雅。
天空最后的战场。
当晚,的旅馆房间。
林啸风将U盘入加密笔记本电脑。数据被解密,里面是数千份文件、设计图、代码、会议记录、甚至包括一些国家航空当局的内部通讯。
他快速浏览,越看越心惊。系统的渗透程度远超想象:不仅是飞行控制,还包括机场调度、空管系统、甚至飞行员选拔和培训体系。一张无形的网,正在覆盖整个航空世界。
而在文件的最深处,他发现了一个加密子文件夹。文件名是:“最终阶段:自主空域”。
他尝试破解密码,但失败了。文件夹需要特定的密钥才能打开。
就在这时,手机收到一条匿名信息:
“密码是你父亲坠毁的坐标,加上今天的期。解开它,你会看到真正的未来。”
林啸风输入坐标数字和期。文件夹打开了。
里面只有一份文件,标题是:
“当人类成为系统中不可预测的变量时,系统有权利移除变量。”
文件末尾有一个签名栏,但那里不是人名,而是一个徽标:
一只凤凰,展开双翼,爪下抓着一个地球。
而在凤凰的眼睛位置,是两个微小的字:
守望。
窗外,的夜空星河灿烂。远处雪山沉默矗立,像亘古的守卫。
林啸风关掉电脑,走到窗前。
他知道,自己刚刚窥见了深渊的一角。
而深渊,也在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