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大学时候瘦了一圈，头发剪短了，一身黑色西装，练得很。
“气色不好。”她看了我一眼。
“没睡好。”
我把手机递给她。
照片、截图、银行流水、购房合同。
唐歌翻了五分钟，没说话。
咖啡凉了她都没碰。
“多久了？”她抬头。
“转账记录是两年。”
“房子什么时候买的？”
“合同上写的去年9月。”
“首付72万，其中68万是你嫁妆。”
“对。”
唐歌把手机放下，深吸一口气。
“若若，你知道最麻烦的是什么吗？”
我知道。
“嫁妆打到了他个人账户，没有转账备注，没有借条，没有书面协议。他可以说这是赠与。”
唐歌点头。
“而且房子写的方媛名字，购房合同上首付来源写的自有资金。从法律上看，这套房跟你没有直接关系。”
“那我妈的68万。”
“如果能证明是借贷关系，可以追。但如果对方主张是赠与，你需要更多证据。”
我攥紧杯子。
“每个月转给他的8000呢？他说是存起来的。”
唐歌摇头。
“转到他个人账户的钱，没有约定就是夫妻共同财产。但他私自转给第三者，属于擅自处分。可以在离婚时追回。”
“前提是？”
“你得证明钱确实流向了方媛。银行流水、转账记录、购房资金来源，能查，但需要时间。”
我看着她。
“歌姐，我没打算只要回钱。”
唐歌眉毛一挑。
“他不是转了两年吗？每个月8000，加上房子首付，加上我不知道的部分。这些钱，全是婚内共同财产的转移。”
唐歌慢慢笑了。
“你想走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这条路。”
“能走吗？”
“能。而且如果数额大，法院分割财产时，转移方要少分甚至不分。”
“那就走。”
我掏出随身带的笔记本，上面已经列好了提纲：
一、嫁妆68万的资金流向追踪。
二、每月8000转账的完整记录。
三、方媛名下房产的购房资金来源核查。
四、周瑞名下所有账户的财产状况。
唐歌看完，把笔记本还给我。
“你做财务的，这些东西你比我清楚。”
我点头。
“我需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帮我查方媛的底。”
唐歌拿起手机：“名片给我拍一张。”
我把方媛的名片照片发给她。
“XX传媒，新媒体运营。”唐歌念了一遍。
“三天之内给你。”
我起身要走，唐歌叫住我。
“若若。”
“嗯？”
“别让他发现。你现在最大的优势，是他不知道你知道了。”
我笑了一下。
“放心。我做了六年账，平过的数比他说过的谎多。”
从咖啡店出来，风刮得脸疼。
我裹紧外套，回公司上班。
下午开会的时候，周瑞发来微信：
“老婆，今晚想吃什么？我早点回来。”
我回：
“红烧排骨。”
他发了一个笑脸。
我把手机扣过去。
继续开会。
04
周末，我回了娘家。
我妈炒了四个菜，我爸开了一瓶黄酒。
“周瑞怎么没来？”我爸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