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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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迁要签字30万都不肯，亲戚发来3块红包说恭喜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一百五十万。”我重复了一遍，“四口人的户口，一百五十万。”
“差不多。”
“那我能分多少？”
这句话说出来，我妈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是那种——“你怎么好意思问”的表情。
我太熟悉了。
从小到大，每次我问“为什么哥哥有我没有”的时候，她都是这个表情。
“你嫁出去了，分什么分？”
我哥终于抬头了。
“妈，你跟她说清楚就行了。”
我妈看着我，语气变得理所当然：“这是你爸的房子，拆迁补偿是给你爸的。你嫁出去了，早就是别人家的人了，哪有嫁出去的女儿回来分拆迁款的？”
我嫂子马丽嗑了一颗瓜子。
吐壳。
脆生生的。
“你要是缺钱，回头我跟你爸商量，给你包个红包。”
我妈说完这句话，转身进了厨房。
好像已经宣判完毕。
好像我回来就是为了听这句话。
好像我应该说一句“好的妈”然后乖乖吃饭。
我站在堂屋中间。
我哥继续看手机。
马丽继续嗑瓜子。
我爸点了第二烟。
门外传来邻居放鞭炮的声音。
也是拆迁户，在庆祝。
茶几上那份被我哥翻过去的文件，露出一角。
我看见了一个数字的尾巴。
不是”150″。
是别的。
我没说话，走了。
上车的时候，我没有立刻发动引擎。
我坐在驾驶座上，看着这栋房子。
二楼的窗户，是我花钱装的铝合金窗框。
院子里的那棵桂花树，是我结婚那年种的。
我妈说拆迁补偿一百五十万。
但文件上那个数字的尾巴，不像一百五十万。
我发动了车。
2.
我六岁的时候，我哥周强十岁。
开学那天，我妈带我哥去镇上买新书包。
红色的，带拉链的，很神气。
我也想要。
我妈说：“你用你哥去年的就行了，还能用。”
我哥去年的书包，拉链坏了一个，用别针别着。
我背了一年。
第二年，我妈给我哥买了新的运动鞋。
我穿我哥淘汰的旧鞋。
大两码。
走路会掉。
我妈用报纸团了一团塞在鞋头里。
“将就穿，你脚长得快。”
我妈说这句话的时候，是笑着的。
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后来我考上了县里的高中，我哥没考上。
我妈让我把高中名额让给我哥。
“你是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你哥是男孩子，以后要养家。”
我没让。
我妈骂了我三天。
最后我爸拍了桌子：“都上，借钱也供。”
我上了高中。
但从那以后，我妈看我的眼神变了。
不是恨。
是失望。
是“这个女儿不听话”的失望。
高中三年，我妈来学校看过我哥十一次。
我记得，因为每次她来，都会在我教室门口路过。
她从来没有拐进来过。
有一次我跑出去叫她。
“妈，你来了怎么不来看我？”
“你哥说食堂的饭不好吃，我给他送排骨。”
她拎着保温桶，里面是红烧排骨。
我闻到了味道。
“那我……”
“你自己去食堂吃。”她已经走了，“食堂的饭也不是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