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光买衣服和包可不够。”
我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APP。
“要去就去最好的地方，我已经帮您约好了，金碧会所。”
“金碧会所？”
柳梦华的眼睛亮了。
“那地方可贵了，听说王太太她们总去。”
“对。”
我说，“我帮您约了全套的SPA和下午茶，就是要让她们看看，您比她们更有格调。”
“好好好，还是我女儿贴心。”
柳梦华高兴得合不拢嘴。
她拿着卡，迫不及待的就要出门。
“对了，密码是你生。”我提醒她。
“知道了。”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对我说。
“安安，你爸爸那边，你知道该怎么说吧？”
“知道。”
我点头，“我会说是我的意思，让他别烦您。”
她满意地走了。
屋子里只剩下弟弟痛苦的喘息声。
我走进他的房间。
姜平躺在床上，额头上全是冷汗，一条腿不自然的蜷着。
“姐……”
他看到我，眼睛里都是依赖。
“是不是很疼？”我给他擦了擦汗。
他咬着嘴唇点头。
“妈又拿着钱出去了？”他带着埋怨的口气问。
“嗯。”
“她又要去买什么？”
“。”
我把一杯温水递到他嘴边。
“再忍一忍，平平，很快就好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喝水。
晚上，父亲姜志强回来了。
他是个沉默寡言的男人，在这个家里，大部分时间都像个隐形人。
我把一张消费单放在他书桌上。
那是我特意让会所的人提前发给我的电子账单。
“这是什么？”
姜志强拿起单子，看了一眼上面的数字。
他的脸色变了。
“五万八千八？柳梦华！”
他冲出书房，对着正在敷面膜的柳梦华怒吼。
“你疯了吗？一天花掉将近六万块！”
柳梦华慢条理斯地揭下面膜，看都没看他一眼。
“你懂什么？这是必要的。”
“？你拿儿子的救命钱去？你投了什么？”
姜志强气得浑身发抖。
“我的是人脉，是圈子！是你这种窝囊废一辈子都够不着的东西！”
柳梦华站起来，声音比他还大。
“姜志强，你但凡有点本事，我用得着这样吗？”
“你看看安安，她都比你懂事！她都知道支持我！”
父亲被噎得说不出话。
他看向我，眼神里有失望和不解。
我避开了他的目光。
这场争吵，和前世一样，最终以父亲的完败告终。
他蔫蔫地回到书房，关上了门。
刚坐下，他的手机就响了，是医院打来的。
我站在门外，听到护士在电话里说：
“姜先生，姜平的住院费已经拖了三天，再不交，我们只能给他停药了。
电话挂断后。
父亲先是打给了他弟弟。
电话那头很不耐烦：“哥，不是我不帮你，我家孩子也要上学，哪有钱？再说了，嫂子那样花钱，谁家敢借啊？”
他又打给一个老同学，对方听完直接挂了电话。
我透过门缝，看到他坐在电脑前，双手进头发里。
他面孔紧绷，在搜索框里打下“怎么能快点搞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