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你道了歉,她就会放过我们吗?她只会觉得我们好欺负,下次会变本加厉!”
周明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憋得通红。
他猛地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僵着?让所有人都戳我们的脊梁骨吗?”
“我的电话都快被打!单位的同事也在群里,他们都看到了!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指责。
在这一刻,我清楚地看到,他关心的不是谁对谁错,不是我们这个小家的尊严。
他关心的,只有他自己的面子。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脚底升起,瞬间蔓 D 延至全身。
这个家,原来只有我一个人在战斗。
我看着他,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周明,我再问你一遍,你觉得,我做错了吗?”
他避开了我的目光,含糊地嘟囔着:“你没错,但是你处理的方式太极端了……”
够了。
我已经不想再听下去了。
“我告诉你,周明。”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歉,我是不会道的。这个家,如果连这点骨气都没有,那还不如散了。”
“你什么意思?”周明震惊地看着我。
“意思就是,如果你觉得你的面子比我们家的安宁和尊严更重要,那你就自己去道歉,去给你姑姑下跪,随便你。”
“但是,别带上我,也别带上娜娜。”
“这件事,我一个人扛。”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在门板上,身体缓缓滑落。
窗外,新年的阳光明媚灿烂。
可我的世界,却是一片冰冷的黑暗。
众叛亲离,孤立无援。
这就是我拒绝被绑架的下场。
3。
舆论的压力,并没有像周明期望的那样,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消散。
反而愈演愈烈。
苏秀梅很懂得如何利用人们的同情心,她每天都在家族群里更新自己的“悲惨”近况。
今天头疼,明天失眠,后天心脏不舒服。
字里行间都在暗示,这一切都是被我们这对不孝的侄子侄媳妇给气的。
周明彻底扛不住了。
他每天下班回来,脸色都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不再跟我争吵,只是用一种沉默的、怨怼的眼神看着我,仿佛我才是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家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以为这已经是极限了。
但我还是低估了苏秀梅的和疯狂。
她见舆论压不垮我,竟然把主意打到了周明的单位上。
那天下午,我正在准备晚饭,接到了周明气急败坏的电话。
“苏晴!你满意了?现在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咆哮,带着一种近乎崩溃的歇斯底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出什么事了?”
“我姑姑!她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我们单位领导的电话!”
“她打电话给王总,说我是个骗子!说我利用职权,骗了家里亲戚一大笔钱,现在翻脸不认人!”
“她还假装自己是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家属,在电话里哭天抢地,说得有鼻子有眼的!”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怎么也想不到,她竟然会用这么卑劣下作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