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查了这个名字——支付宝关联——是周琳的母亲。
三万块。
那是二零二一年三月。
我翻了一下历。
那个月赵军跟我说,公司要交一笔保证金,让我先别动存款。
我信了。
三万块就这么转出去了。
周琳的妈妈。
二零二一年三月。
距离周琳入职还有一年三个月。
一年三个月前。
他们就在一起了。
在椅背上。
书房的灯是暖色的,赵军买的,说暖色不伤眼睛。
三年。
不是我以为的两年。
不是从屏幕那天才开始。
是三年。
从二零二一年开始。
甚至可能更早。
我闭了一下眼睛。
二零二一年的我在什么?
在帮他还房贷。在给他父母买过年的东西。在带孩子打疫苗。
在等他回家吃饭。
在信他说的每一句话。
我坐了十分钟。
然后我睁开眼。
把所有导出的流水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
不是在电脑桌面。
是在公司邮箱的草稿箱里。
不会被发现。
除非赵军也是学财务的。
他不是。
他是销售。
他会卖东西。
但他不会查账。
5.
查账这件事,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因为每一笔都指向下一笔。
二零二一年三月,转给周琳妈妈三万。
二零二一年八月,从家庭存款账户取现两万。没有去向——他说是客户要现金回扣。
二零二二年一月,转账五万。收款方是一个公司账户。我查了这家公司——注册地在萧山,法人代表是一个叫马超的人。
马超。
不认识。
我在企查查上搜了这家公司。
注册资本十万。无实际经营。
空壳。
五万块打进了一个空壳公司。
什么用?
我继续查。
二零二二年五月。赵军的公积金账户有一笔异常提取——十五万。提取事由:购房。
购房?
我们的房子是二零一四年买的,贷款早就还完了。
十五万公积金提取,购房。
哪套房?
我查不到。
公积金提取的审批表上只写了一个地址——城东,某小区。
我不认识那个地址。
但我查了。
链家网上,那个小区有一套63平的公寓,二零二二年五月成交。总价九十八万。首付二十三万。
二十三万。
其中公积金十五万。那个空壳公司走的五万。还有三万——
就是转给周琳妈妈那三万。
他用了一年,分三笔,凑够了一套房的首付。
二十三万。
全部来自家庭共同资产。
我没有看错。
十五万公积金。五万走空壳公司。三万直接转账。
二十三万首付。
房子登记在谁名下?
我查不到产权信息。但我能猜到。
如果登记在赵军名下——他没必要走空壳公司。
如果登记在周琳名下——
他给她买了一套房。
用我的钱。
我把所有数据整理好。
一笔一笔。
期,金额,流向,用途。
这不是一次冲动的出轨。
这是一套计划。
从2021年开始,系统性地从家庭账户里转移资产。
三年。
二十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