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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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全家还500万的债,过年回家连碗筷都没准备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但在妈嘴里,是“做什么会计的”。
赵强呢?
刚才妈介绍赵强的时候说的是——
“我儿子在市里上班,体制内的,稳定。”
体制内。
事业编的一个辅助岗。月薪六千。
我四十五万。他七万二。
但他是“体制内”,我是“做什么会计的”。
那几个同学走了以后,赵强在沙发上感慨。
“当年要不是咱爸那场事儿,我肯定考研了。”
他看了我一眼。
“姐,你说是不是?”
我知道他在说什么。
八年前,爸的建材生意崩了。赵强刚上大四,正准备考研。
爸说:“家里出了事,你姐工作了,让她先顶着。你把书念完。”
我那年二十四。
刚入职第一年。
月薪五千。
那年的第一笔转账,我记得很清楚。是八千块。
我借了三千才凑够的。
“是。”我说。
赵强没再提这事。
他低头刷手机,跟刚才什么都没说一样。
晚上。
妈在厨房跟我说话。
“赵敏,你也三十二了。”
我切着葱,没抬头。
“妈想跟你说,你也该考虑自己的事了。”
“什么事?”
“你看你弟都结婚了,浩然都三岁了。你——”
她顿了顿。
“你一个人在外面,我跟你爸不放心。”
不放心。
“妈,我挺好的。”
“你挺好什么呀?三十二了,没对象,租房子住。你看人家李娟——”
“妈。”我放下刀。
“我现在没空想这些。”
妈叹了口气。
“你呀,就是心太重。你爸那个事已经过去了,你也该放下了,别老想着。”
放下了。
五百万。
放下了?
我想说点什么。
嘴张了一下。
又闭上了。
说了也没用。
说了,妈会说“一家人别算这些”。
说了,爸会说“我养你这么大,你算什么账”。
说了,赵强会说“姐你想多了”。
说了,李娟会笑一下——那种“又来了”的笑。
我把葱切完了。
码整齐。
放进碗里。
“妈,葱切好了。”
妈哼了一声。
我出了厨房。
阳台上,风很冷。
远处有人家在放烟花。
一簇一簇的光,升上去,散开,落下来。
声音传过来,闷闷的。
像什么东西在腔里炸了一下。
但没炸开。
4.
大年初二晚上。
我洗完澡回房间。
路过爸妈卧室。
门虚掩着。
里面在说话。
“……这个月没转。”是爸的声音。
我停住了。
“什么没转?”妈问。
“赵敏这个月没转钱。”
“没转?怎么回事?”
“我不知道。以前每个月十号就转了,这个月到现在没动静。”
着墙。
心跳加快了一拍。
我这个月确实没转。
不是忘了。
是第一次,没转。
因为我想试试。
试试钱,会怎么样。
会不会有人打电话问我“怎么了”。
没有。
一个人都没有。
一直到我回家,没人提这事。
除了刚才。
爸是在跟妈“对账”。
“你明天问问她。”妈说,“别让她忘了。那边还有两笔没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