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想在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一个靠关系吃饭的公司，待再久也没有意义。
但我也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辞职申请的同时，我向劳动仲裁委员会提交了投诉。
投诉内容包括：克扣工资、强制降薪调岗、威胁员工。
证据呢？
我准备得很充分。
那些方案的原始文档，那些邮件的沟通记录，还有王建国那段“得罪了我们王家就别想混了”的录音。
一切准备就绪。
一个月后，仲裁结果出来了。
公司败诉，赔偿我三个月工资外加经济补偿金，一共两万四千块。
不多，但也是一个交代。
王建国和王磊有没有受处分，我不知道。
我也不在乎了。
因为我已经离开了那个地方。
离开的那天，我最后去了一趟食堂。
张桂芬还在那里打菜。
看见我的时候，她的手抖了一下。
是真的抖，不是装的。
我没有说话，拿起餐盘排队。
轮到我的时候，她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你……你要什么？”
“红烧肉。”
她舀了一勺，这次没有往回抖。
满满一勺肉，倒进了我的碗里。
我看着那一勺肉，笑了。
“张姐，五年前你打菜的时候，可没有这么实在。”
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
“不用解释。”我端起餐盘，“以后保重。”
我转身走了。
那天，我一口都没吃。
把那碗饭倒进了垃圾桶。
不是浪费。
是那些肉，我不想吃了。
我要的不是那一勺肉。
我要的，是尊严。
6.
离开那家公司之后，我开始找新工作。
说实话，不太顺利。
王建国放的话不是吓唬我。
他确实给我使了绊子。
我投了几家公司，面试都挺顺利，但到了背调环节就出问题。
HR会打电话给原公司核实情况。
而接电话的人，是王建国的人。
“这个人啊，工作态度不太好，跟同事关系也不行，最后是被劝退的……”
类似的话，他们说了不止一遍。
有两家本来要发offer的公司，背调之后就没了消息。
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没办法证明。
这种事情，太常见了。
没有背景的人，离职之后被原公司黑，几乎无处申诉。
我在出租屋里躺了一个星期。
800块的地下室，湿、阴暗、发霉。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想了很多事情。
想起食堂张桂芬抖动的勺子。
想起王磊得意的脸。
想起王建国那句“得罪了我们王家，在这个城市就别想混了”。
他们说得对吗？
也许说得对。
在这个城市，在打工这条路上，我确实没法混了。
但我还有别的路。
第八天，我爬起来，打开电脑，开始研究另一件事——
创业。
不是头脑发热，是早就在想的事。
这一年来，我在原公司做技术，接触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