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上门,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板上。
外面传来他哼着歌去洗澡的声音。
我没哭。
只是觉得,我这些年的付出,竟然喂了个白眼狼。
但脑子里,那点冰冷的火星,已燃成幽幽烈焰。
张颂扬,我的忍耐是有限的。
你以为,签了字,就两清了吗?
不。
我们的账,
这才刚刚开始算。
2 被遗忘的错别字
一周后,我拖着一个单薄行李箱和一个旧编织袋,离开了那套我付出五年心血、却只配拥有“别人气味”的房子。张颂扬没露面,大概正忙着陪他的刘晓婷小姐,或是在实验室为他光鲜的未来奋斗。
我把钥匙留在空荡的餐桌上,“家”被我永远关在身后。
租的房子在老破小区,一室户,墙壁泛黄,便宜。押一付三,掏空了我所有偷偷攒下的应急钱。搬进去的第一晚,我瞪着天花板,一夜无眠。不是伤心,是彻底背叛后,血淋淋的清醒。
手机在黑暗里亮起,是朋友圈提示。
张颂扬更新了照片,他穿着我上月才送去洗的西装,在灯光暧昧的高档西餐厅,亲密搂着一个女人。女人戴着钻石手链,依偎在他怀里。
配文:「告别错的,才能与对的相逢。感谢命运,让我遇见真正的光。学术之路,未来可期。」
共同的同学、朋友、他的“学术伙伴”,排队送上祝福,无人问起我。仿佛我沈亚娟,从未存在过,或只是一段需要被“告别”的、不堪的错字。
我放下手机,没哭,只想笑。看,这就是现实。当你失去价值,便会迅速被遗忘,像擦掉黑板上的一个错别字。
我开始重新找工作。连续面试三家,流程顺利,面试官满意,却最终石沉大海。第四家,我主动询问,HR语气遗憾:“沈小姐,能力我们认可。但您的个人情况有些……复杂,有未处理净的私人?我们团队单纯,怕有影响。”
私人?未处理净?
3 绝路尽头的微光
我站在烈下,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张颂扬,或者是他那“恩师”刘教授,打了招呼,要封我,我消失。
屋漏偏逢连阴雨。房东大姐敲开门,一脸为难:“小沈啊,房子我儿子结婚要收回装修,你尽快找地方吧。”
我看着她躲闪的眼神,心里明镜似的。托词罢了,怕是“复杂情况”的风也吹到了她这儿。
我点头,没力气争辩。
工作没了,老家回不去了,容身之所也将失去。他们像一张无形大网,从四面八方收紧,要看着我窒息。
手机又一震,一条短信,陌生号码,语气让我刻骨铭心:
「沈亚娟,我书房左边抽屉最底层那个旧硬盘,是不是你拿走了?那是实验室重要数据。立刻送回来。别动歪心思,里面的东西你看不懂,乱动的后果你承担不起。——张颂扬」
旧硬盘?我搬走时,那个装杂物的箱子里,确实有个他淘汰的银色旧移动硬盘!
他这么紧张?难道……那个加密压缩包也在里面?他怕的不是硬盘,是我发现里面的东西?
就在这时,另一个本地号码打来。
4 闺蜜递来的刀
“喂,是沈亚娟吗?”一个练的女声传来,“我是周楠,你大学下铺。听说你最近……遇到点事?出来喝杯咖啡,或许,我能给你点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