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一千块，够我们一家三口吃饭，还是够两个孩子交学费？”
“是我！是我每天凌晨四点起来去菜市场批发蔬菜，摆摊卖菜，是我给人打零工，缝缝补补，才把这个家撑起来，才把两个女儿拉扯大！”
“你现在跟我说，那是你挣的钱？”
我爸彻底没话说了。
他颓然地坐倒在沙发上，双手抱着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
客厅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我走过去，站在我妈身边，握住她冰冷的手。
“妈，我支持你。”
妹妹苏琳也从房间里出来了，她走到我妈另一边，坚定地说：“妈，我也支持你。”
我妈看着我们，眼眶红了。
她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坚持，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苏文海抬起头，看着我们母女三人站在一起，仿佛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墙。
他知道，这个家，他是真的留不住了。
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哀求：“赵秀，看在孩子们的份上，别……别走到那一步，行吗？我改，我以后都改，行不行？”
“晚了。”我妈摇摇头，“苏文海，二十年了，我给过你无数次机会。是你不珍惜。”
她拿起桌上的存折，递给我。
“小芸，这钱你拿着，以后你和妹妹上学、生活，都从这里出。”
然后，她看着我爸，开始谈条件。
“离婚可以，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这套房子，必须归我。房子的首付，有我当年一半的嫁妆钱，这事有据可查。后面的房贷，大部分也是我卖菜挣的钱还的。”
“第二，小琳还没成年，她必须跟我。你每个月要支付两千块抚养费，直到她大学毕业。”
我爸猛地站起来，“不行！房子是我的名字，凭什么给你！抚养费我也可以不给，小琳可以跟我！”
他以为，房子和孩子，是他最后的筹码。
我妈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
她冷冷地看着他，“苏文海，我不是在跟你商量，我是在通知你。”
“你要是不同意，也行。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她拿出手机，点开那段录音，举到他面前。
“到时候，我不但要告你婚内财产转移，还要把这段录音，连同苏振华写的欠条，一并交给法官。”
“让法官看看，你是怎么伙同你大哥，欺骗我这个妻子的。到时候，你猜法院会把房子和孩子判给谁？”
我爸看着那段录音，像是看到了。
他知道，只要这东西在，他就没有任何胜算。
他彻底崩溃了。
“赵秀，你……你好狠的心啊！”他指着我妈，声音都在颤抖。
我妈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狠？如果我今天不狠，明天，我和我的女儿，就得流落街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