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这家公司的启动资金,是我当年拿出的全部积蓄。
他们不知道,公司好几个关键的方案,是我熬了几个通宵,帮他做出来的。
他台前的风光,有我一半的功劳。
可到头来,我得到了什么?
除夕夜,他在温柔乡里,我在冰冷的家里,守着一个天大的谎言。
我拿起手机,给一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那是我大学时的学长,现在是市里有名的离婚律师。
“学长,新年好。有个案子,想咨询你。”
消息发出去,我关掉了手机,扔在一边。
我拉开窗帘,看着窗外。
雪,好像小了一些。
天,也快亮了。
这个除夕夜,真冷啊。
但我的心,已经不会再冷了。
因为它已经死了。
03
第二天,大年初一,早上九点。
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周明回来了。
我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茶。
我一夜没睡。
他推开门,看到我,愣了一下。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一丝愧疚,身上那件昂贵的羊绒大衣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老婆,你怎么起这么早?没多睡会儿?”他一边换鞋,一边熟练地扮演着一个风尘仆仆归来的丈夫。
“一晚上没见,想我了吧?”
我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看着他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此刻却觉得无比陌生。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走过来想抱我。
“怎么了这是?生气了?怪我没陪你过年?”
我微微侧身,躲开了他的拥抱。
他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徐静,你什么意思?”他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这是他惯用的伎셔俩。
先是示好,如果我不接受,他就会立刻表现出不耐烦,把问题归咎于我的“无理取闹”。
以前,我总会心软,会退让。
但今天,我不会了。
我端起茶几上的那杯冷茶,喝了一口。
“没什么意思。”我淡淡地说,“路上辛苦了,坐吧。”
我的平静,让他有些意外。
他狐疑地看了我几眼,然后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你……吃早饭了吗?冰箱里有我包的饺子,我去给你煮。”我说着,就要起身。
这是我多年来的习惯,无论他多晚回来,我都会为他准备好热饭热菜。
“不用了!”他立刻说,“我在服务区吃过了。”
他眼里的那一丝慌乱,没有逃过我的眼睛。
“哦。”我重新坐下,点了点头,“服务区?哪个服务区?”
他眼神闪躲了一下:“就……就路上那个,忘了叫什么了。又累又饿的,哪有心情记名字。”
“是吗?”我看着他,“沪陕高速上,服务区不多。是丹凤服务区,还是商洛服务 t 区?”
我语气平静,就像在讨论天气。
周明的脸色,却微微变了。
他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你问这么清楚什么?查户口啊?”他开始烦躁了,“我开了一夜的车,累死了,你就不能让我清静会儿?”
他想用发怒来掩饰心虚。
我笑了笑,没再追问。
“好,不问了。”我站起身,“那你去洗个澡,休息一下吧。我去给你放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