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我温顺的样子，似乎松了一口气，觉得危机已经过去了。
“嗯，还是我老婆好。”他走过来，想捏我的脸。
我还是躲开了。
“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我说完，径直走向卧室。
走进衣帽间，我从他的脏衣篮里，拿起了他换下来的那件羊绒大衣。
一股陌生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飘进我的鼻子里。
不是我的，也不是他平常用的那款。
是一种甜腻的，廉价的，充满侵略性的味道。
我把手伸进大衣的口袋。
摸到了一个小小的，方形的硬物。
我拿出来一看。
是一张酒店的房卡。
海棠湾温泉酒店，3106房。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祝您和您的爱人，情人节快乐。
除夕，在他们那里，是情人节。
我的心，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但我没有哭，也没有发抖。
我只是拿出手机，对着那张房卡，拍了一张清晰的照片。
然后，我把它放回了原来的口袋。
我给他找了一套净的家居服，走出衣帽间。
浴室里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我走到床边，拿起他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这么多年，一直没变。
这或许是他留给我最后的，也是最讽刺的“情分”。
我点开他的微信，置顶的，是一个叫“小宝贝”的人。
没有聊天记录。
删得很净。
但我点开了那个人的朋友圈。
最新一条，是昨天晚上发的。
九宫格照片。
第一张，就是海棠湾温泉酒店的房间内景，和我房卡上的酒店名字，一模一样。
中间几张，是一个年轻女孩的自拍，妆容精致，笑得一脸甜蜜。
最后一张，是一双男女的手。
男人手上那块表，我再熟悉不过。
是我去年生，我用自己攒了半年的钱，给他买的生礼物。
百达翡丽，十八万。
照片的配文是：
“谢谢亲爱的，陪我过了一个最浪漫的除夕夜。新年愿望，是明年，身边还是你。”
下面有一个点赞。
是周明。
我一张一张地，把这些照片，全部保存到了我的手机里。
做完这一切，我把他的手机放回原位，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拿着衣服，走到浴室门口，敲了敲门。
“周明，衣服放门口了。”
“好。”他在里面应了一声。
我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很暖和。
可我却觉得，自己像是坐在一个巨大的冰窖里。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律师学长发来的消息。
“徐静，有空的话，下午三点，来我律所一趟。地址发你了。”
我回了一个字。
“好。”
04
下午两点五十分，我准时出现在学长方律师的律所门口。
律所开在市中心最高档的写字楼里，地段寸土寸金。
方律师叫方恒，比我大三届，读书时是法学院的风云人物。
毕业十年，他已经成了这个城市里处理婚姻案件的头块招牌。
我走进律所，前台的助理把我引到一间雅致的会客室。
方恒很快就进来了。
他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显得沉稳又专业。
“徐静，好久不见。”他朝我点了点头，示意我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