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头极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周明凯，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我摩挲着镯子，慢悠悠地说，「我还以为，你会拿个假的来糊弄我。」
他的脸色沉了下去，「林舒，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我抬头看他，笑了，「我只是想帮你啊。不过，戏要做全套，纪委的人不傻，我们得把故事编圆了。」
我拿出手机，打开了录音功能，放在桌上。
「你放心，这是为了防止我们忘了台词。来，我们对一对。」
周明凯的瞳孔缩了一下，显然对我的举动十分警惕。
「就从三月八号那天说起吧，我们为什么会去酒店？」
他皱着眉，似乎在压制着怒火，「就说……我们喝了点酒，旧情复燃。」
「不行。」我立刻否定，「9号是工作，你还要上班，前一天晚上喝酒容易误事，这是大忌，对你的形象不好。」
他愣住了。
他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家庭主妇，居然还懂这些。
「那你说怎么办？」
「就说，」我身体微微前倾，盯着他的眼睛，压低声音，「我们是为了子扬的留学问题，约出来谈事情。」
「说着说着，就谈起了过去，你说你后悔了，想跟我复婚，情到深处，自然而然就……」
我看着周明凯的脸，从铁青变成了酱紫。
让他承认后悔，承认想复婚，比了他还难受。
「这个说法，既解释了我们见面的原因，也体现了你的重情重义……纪委说不定还会觉得你是个有担当的好男人。」
我循循善诱，像个最专业的导演，在指导一个蹩脚的演员。
周明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行。」
「光说还不行，」我把镯子戴在手腕上，尺寸刚刚好，「纪委肯定会问细节，比如，你当时是怎么求我复合的？说了什么情话？送了我什么礼物？」
「礼物不就是这个镯子吗？」他不耐烦地说。
「是啊，」我点点头，「那这镯子，你得有个说法吧？」
周明凯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显然不想多谈。
我笑了。
「不如我帮你编吧。」
「你就说，儿子要去留学了，你很高兴，又觉得自己老了，想要重新找回曾经家庭的温暖，才带着这只镯子来找我，想要挽回我……」
「啪」的一声，周明凯手里的茶杯重重地放在了桌上。
茶水溅出来，烫得他手背都红了。
「林舒，你别太过分！」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心里无比舒畅。
「过分吗？周明凯，现在是你求我办事。这出戏的女主角是我，剧本，当然得由我来写。」
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口气，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现在，我们再来对一遍词，从你求我复婚开始。」
3
周明凯最终还是屈服了。
在我的「指导」下，我们把「复婚记」的剧本对了一遍又一遍，细节丰富到连纪委的人都挑不出错。
他每说一句「我后悔了」「我想你回来」，脸色就难看一分。
而我，则享受着这种把他踩在脚下的。
离开茶馆时，周明凯叫住了我。
「林舒，事成之后，我会让子扬多去看看你。」